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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進寶裝出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說道：“長官，能給俺老頭子一口水喝嗎？我真渴的受不了了。”

“給給給，灌死你?！瘪R昌明拿起張彪跟前的水杯，給王進寶灌了幾口，剩下的潑在王進寶的臉上。

王進寶虛弱的說道：“各位長官，我老頭子說的時候請不要打斷我，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記性不好，不把話一次說完，再想說就忘了”

“嗨嗨，我看你是有個欠揍的毛病，好好好，你說吧，沒人跟你搶話?！瘪R昌明擠眼叫王進寶趕緊，別他*的再羅嗦了。

王進寶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慢吞吞的說道：“我是個老中醫，是你保安團的劉剩把我請來的，他說他爹得了一種怪病，好多大夫都沒給看好，還說要是我把他爹的病治好了，就把我供起來養著?！?

他說著看了馬副官一眼：“我這一聽是個掙錢的好事兒，誰不干就是彪子，這不就來了嗎？我給他爹號完脈，又好好的診斷了一下，劉剩他爹得的是腦瘤，我就給他開了一張藥方，劉剩他老婆求我到鎮子里找到劉剩，說再給他開張方子在鎮里把藥抓上，早點送回家好熬藥給他爹喝下去，這樣治的及時他爹的病就會好的早些?！?

‘咳咳咳’，王進寶咳了幾聲，接著說道：“反正是他們家出錢，我就聽話的來到臘口鎮找到了劉剩，給他重又開了一張一樣的藥方，你們不信可以問問劉剩，問他手里有沒有我給他開的藥方，一問你們不就知道了嗎？咳咳咳、咳咳咳......?！蓖踹M寶說著又激烈的咳嗽起來。

“你這老不死的，專揀好聽的說，找不找劉剩對質是你說了算的嗎？老東西，我問你，你怎么又跑到‘舒心苑’跟王大槐接頭去了呢？說?！瘪R昌明話音還沒落，審訊室里的幾個人同時吼道：“說?！?

王進寶聽著幾人大吼，嚇得哆嗦著說：“長官，我說我說，我把藥方寫好給了劉剩，劉剩說他先急著給他爹抓藥，等抓好藥，再給我付看病的錢，還說要請我吃一頓，我是個心眼實誠的人，一高興就答應了。”

他說著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我沒事干就一個人在鎮子里瞎轉悠，轉來轉去，看到我家遠房侄子，就是被你們打死的王大槐，站在‘舒心苑’門口瞎溜達，我就過去教訓了他一頓，可、可誰知圍上來一幫人，嚇得我拉上王大槐就跑，后面就開了槍，把王大槐打死了，我也被你們抓來了。嗚嗚嗚，我那死去的大侄子呀，你怨不怨你說，我覺得你死得一點都不冤，誰叫你成天不干人事兒啊。長官，我冤啊，我比竇娥都怨那長官?！?

“他*的，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少給我哭喪，來人吶，給我......?！睆埍肱叵R道。

馬昌明走近一步，湊在張彪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張彪脖子一挺喊道：“把劉二狗給我叫來，要是他跟這死老頭子說的一樣，老子就先留這老家伙一命，要是有一點不對的地方，老子立馬槍斃了這老雜種，去去去，他*的都是死人哪？還不把劉二狗這混蛋給我帶來?！?

王進寶從中午到現在，水米未沾，又被綁在木樁上受刑，這會兒又說了這么多話，別說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就是年輕小伙子也會承受不住的，他耷拉著頭，昏昏沒有一點力氣，就連喘氣都費勁。

一會兒跑進來一個士兵，大聲喊道：“報告，找了一圈沒找到劉二狗，他們說劉二狗回家送藥去了。”

“他奶奶的，這混蛋把保安團當成什么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等他回來把他綁到我那去，看我怎么收拾他。”張彪氣呼呼的站起來，看著奄奄一息的王進寶說道：“拿水來，把這老東西潑醒，老子繼續審他?！?

馬昌明對身邊的士兵一擺手，笑臉對張彪說道；“團長，你看這老東西還剩下一口氣，你要是再用刑，怕是這老家伙連命都沒了，我看他交代的不是信口胡謅，不然先把他押回牢房，等劉二狗回來再驗證一下，不是就清楚了嗎？再說這老頭給劉二狗他爹看病，也算給咱弟兄們幫了點忙，你要是把他弄死了，是不是就傷了兄弟們的心？到時候誰還給咱們賣命?。磕阏f是吧團長？”

張彪皺緊眉頭癟著嘴，覺得馬副官說的也有點道理，可他一想到本來在‘舒心苑’，能抓到跟王大槐接頭的共黨，全叫這老家伙給攪合了，心里就氣大得很。

他在審訊室里渡著步，突然轉頭對馬昌明說道：“馬昌明，你敢保證這老家伙不是共黨嗎？一旦看走眼了，我可告訴你，日本人那里咱就交不了差，嗨嗨，到時候你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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