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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磕在青石地上，三兩下便紅了。

“不必，想來不是眾人所為，倒也不用牽連大家。這件事是誰做的？只處罰那用心不正的人就是了，旁人，只要指出她來，皆可免于責(zé)罰。”沈昕娘輕緩說道。

一再打賣家仆，她的惡名傳出，只怕再不會有人與她一心，為她所用了。

丫鬟仆婦聽聞此言，紛紛側(cè)臉，向一個丫鬟看去。

丫鬟跪在地上，身子瑟縮。

正是后來端著漆盤茶碗，碗中藏著一條小青蛇的丫鬟。

“兒為旁人求個情，母親還是只罰主謀吧。”沈昕娘說道，“你們說，今日之事，是誰做的？”

一個仆婦咬了咬牙，挺直身子指著那丫鬟道：“就是她！”

旁人見有人站出來說話來，也紛紛指向那丫鬟。

丫鬟頓時萎靡在地，“夫人饒命，少夫人饒命……婢子并非針對少夫人，乃是因?yàn)椤驗(yàn)樯笛菊讨约核藕蛟谏俜蛉松磉叄蛯︽咀宇U指氣使，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婢子實(shí)在忍不住，這才想捉弄一下傻丫，讓她在主子面前丟臉……婢子錯了，婢子不該捉弄傻丫……”

沈昕娘緩聲道：“傻丫，是誰？”

“娘子，婢子以前沒有名字，大家都叫婢子傻丫的。”丹心抹了把頭上細(xì)汗，立在灶房門口說道。

馮夫人眼中現(xiàn)出滿意神色。

這丫鬟還算機(jī)靈，倘若她將今日的事情攀扯到表姑娘的身上，她定不會輕饒她。

可若她一力扛下來，她自然也會保下她。

“今日之事，是你做的？”沈昕娘看著跪地求饒的丫鬟，輕緩問道。

丫鬟吸了吸鼻子，“是……是婢子一時鬼迷心竅，這才想要捉弄少夫人身邊的丫鬟。”

“既然如此……”馮夫人開口。

“你既知道是我身邊的丫鬟，就該知道，她對你頤指氣使也好，挑剔不滿也好，代表的，都是我的意思。”沈昕娘打斷馮夫人的話，先說道，“你捉弄我的貼身丫鬟，與捉弄我，有何區(qū)別？”

丫鬟抖了抖，忽而想到在她們之前，伺候在這院中的丫鬟仆婦們。

她們不就是因?yàn)榈米锪松蜿磕锷磉叺难诀咚匾拢湃急淮蛸u了出去么？

自己這理由找的真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