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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案換回平平無奇的臉,沈扶歸仰天長嘆:“我算是明白你為什么放不下他了。這樣的大美人,換我我也忘不了。”
顧樓吟又恢復了平時的冷淡,道:“你要多少銀錢。”
蕭玉案甩出一個巴掌。沈扶歸道:“五十兩?”
蕭玉案搖搖頭,“五百兩。”
沈扶歸倒吸一口冷氣,“五百兩?你這是把我們當豬殺啊!”
蕭玉案笑道:“顧樓吟都沒說話,你急什么。”
顧樓吟道:“回頭我讓人送來。”
沈扶歸恨鐵不成鋼,只覺得顧樓吟已經沒救了。
顧樓吟問他:“你來此處,有何事。”
沈扶歸一時語塞。他想了很久,能讓他同時不得罪姐姐和小師妹的方法,除了求助這個安木,別無其他。
“你就開個價吧,”沈扶歸硬氣道,“幾百幾千兩銀子,我玄樂宗還是給得起的。”
蕭玉案恍然大悟:“原來你是來當豬的啊。”
沈扶歸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反駁又不知如何反駁,憋得臉都紅了。
他的性格給蕭玉案一種淡淡的熟悉感,有點像嘴不是很毒的某個故人。蕭玉案想了想,“真的可以要幾千兩嗎?”
沈扶歸底氣不是很足,“總之你開吧。”
思及徐公子今日所言,蕭玉案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一次百花宮。當年洛蘭給他的解藥所剩無幾,再不找到無情華配制新的解藥,他下次蠱發就得找個年輕力壯的少年郎暖床了,這……好像也不錯?
蕭玉案笑了起來,“這么大方啊,那我就跟兩位仙長走一趟罷。”
顧樓吟淡道:“你又敢去了?”
蕭玉案坦然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賺錢使我很快樂。”
蕭玉案雖在同安郡安了家,也常四處云游,一走就是幾個月,阿初早已習以為常。她替蕭玉案收拾好行裝,問:“公子要帶上那個會發光的玩意兒嗎?”
“帶吧,”蕭玉案漫不經心道,“萬一遇到危險,好歹能替我擋一命。”
蕭玉案跟著顧樓吟和沈扶歸一道上了路。一路上,顧樓吟幾乎不怎么說話,倒是沈扶歸總在蕭玉案身旁喋喋不休,讓他多向自己學著點,免得到時候在賞花會上露餡。
兩日后,三人到達了離百花宮最近的紅袖州。賞花會臨近,紅袖州比同安郡還要熱鬧,他們還未進城就看到了不少修士。
城門口站著兩個妙齡女子,看裝束應該是百花宮的弟子,每一位進城的男子都要被她們問上兩句話:閣下可曾婚配;如若不曾,可有心儀之人。
蕭玉案好奇道:“她們問這個干嘛。”
沈扶歸解釋道:“百花宮只招收女弟子,連帶著紅袖州也是女多男少,很多姑娘年紀到了卻無男子婚配,不想遠嫁的話,只能招外來男子做上門女婿。聽說紅袖州的女子各個彪悍如男,一旦看上了誰,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人追到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可怕得很吶!”蕭玉案嗤笑一聲,“真的假的啊,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所以那兩位仙子要問這兩個問題啊。你如果已經娶了妻,或者是有了心上人,她們會給你發一個手繩,你只要戴上,就不會有人來打擾你了。”
“原來如此。”
他們進城時,沈扶歸稱自己已有心上人,拿到了手繩。蕭玉案實話實說,沒有拿手繩。輪到顧樓吟時,仙子明顯態度有變,頗為期待地問:“閣下可曾婚配?”
顧樓吟道:“有。”
仙子一陣失望,正要把手繩遞給顧樓吟,只聽一人嘲弄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樣都沒有,這也叫婚約?”
幾人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一身利落玄衣的少年,唯獨頭上綁發的發帶是緋紅的。少年明目朗星,豐神俊朗,本該光華四放,神采飛揚,無奈面容陰郁,周身縈繞著駭人的戾氣,令人望而遠之。
顧樓吟眼眸一沉,“慕鷹揚。”
蕭玉案:“……哇。”傻師弟居然長這么高了。
慕鷹揚冷冷地看著顧樓吟,道:“逼死了我師兄不算,人死了還要污他清白。顧少閣主,我就是好奇,是不是貴閣上下,都和你一樣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師弟長高啦~(摸摸頭)
第23章
堂堂天下第一劍的少主被人當著面如此羞辱, 顧樓吟竟然無甚反應,目光一直落在慕鷹揚發間的發帶上。但當慕鷹揚說到那個“死”字時,顧樓吟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 嗓音微微變調:“他沒死。”
“沒死?”慕鷹揚扯了扯嘴角, 表情不像在哭也不像在笑,“沒死他在哪呢,嗯?”
顧樓吟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我不知道。他可能……不想回來了。”
“他當然不想回來, 知道為什么嗎?”慕鷹揚壓著嗓子寒聲道, “因為,你們把他惡心到了。云劍閣自詡名門正派, 說什么要斬妖除魔,兼濟天下蒼生,卻為了一己之私,置他人性命于不顧。和你們共存于世間,別說我師兄受不了, 我也受不了!”他兩年來不要命般修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屠遍云劍閣滿門,為師兄報仇。
云劍閣不在了, 師兄或許就會回來了。
蕭玉案有些想笑。兩年未見, 慕鷹揚人是長高了, 性子倒沒怎么變,還是一張能把人氣得吐血的嘴。不過他話只說對了一半,他惡心云劍閣不假,但不想回來的原因可不僅僅是因為云劍閣和顧樓吟。
面對慕鷹揚的折辱和挑釁,顧樓吟仍舊不發一語,不知是懶之與他辯駁還是強作隱忍。沈扶歸聽不下去了, 蕭玉案和云劍閣的糾葛他之前也從姐姐那聽說過一些,忍不住道:“哎哎哎,我說你差不多就行了啊,當初樓吟之所以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慕鷹揚哈哈大笑起來,“什么苦衷——因為我師兄毒傷了林霧斂?別說這件事不是我師兄做的,就算是,那又如何?!十個林霧斂也比不上我師兄的一根頭發,你們憑什么拿我師兄的血去救他的命?!我師兄他,他最怕疼了……”
慕鷹揚越說越難以自持,眼眶微微泛著紅。大概是覺得丟人,他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冷聲道:“我師兄是被你們逼得跳崖的,你們必須把他還給我。如果還不上,就用你們的命來還!”
蕭玉案心情頗為微妙。看慕鷹揚如今的模樣,好像失去的不是一個討厭的師兄,而是一個非常非常喜歡的師兄。那他當初干嘛去了,小時候踩碎他送的糖人,長大了罵他不要臉犯賤,等他“死”了又一副痛失摯愛的樣子——他是真的看不懂。
沈扶歸陰陽怪氣道:“喲,好大的口氣。就你,連云劍閣大門都未必進得了,還想要云劍閣弟子的命。你拿什么要,拿頭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