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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案溫和地笑著:“仙長還有什么事?”
蕭渡問:“你是誰,為何會在沈扶歸房中。”
等了兩年,九音螺頭一次有了回應。蕭渡不像顧樓吟識破他身份時那般難以自持,他依舊是冷靜的,言談舉止中看不到迫切渴求,甚至還能不慌不忙地來敲門。
蕭玉案道:“我不過天鶴宗一劍修,也是來給沈少宗主送行的,不料來遲了一步。”
蕭渡揚了揚眉,道:“我之前為何沒見過你。”
蕭玉案笑道:“賞花會上這么多人,閣下說不定見過我,只不過沒記住罷了。”
蕭渡彎了彎唇,“原來如此。那你可知沈扶歸去了何處?”
蕭玉案暗暗松了口氣,道:“約莫是回玄樂宗了罷。”
蕭渡望著他,仍是笑著:“既然如此,我要尋他只能去玄樂宗了?”
“大概是的。”
“知道了。”蕭渡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了腳步,道:“有一事,我還挺好奇的。”
蕭玉案強作鎮定:“何事。”
蕭渡漫不經心道:“你既是劍修,那你的劍呢。”
蕭玉案:“……”
“對劍修而言,劍如本命。”蕭渡一步步逼近蕭玉案,“可別告訴我,你忘帶了啊。”
蕭玉案知道蕭渡一旦起了疑心,他再說什么都沒有用。與其胡亂編扯,不如故弄玄虛,讓蕭渡猜不透他,蕭渡就不會輕舉妄動。
蕭玉案正色道:“我沒有追究閣下的身份,閣下又何必追究我的身份?你找你的人,我找我的人,你我本就該井水不犯河水。我勸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
蕭渡聞言瞇起了眼眸。蕭玉案嗅出一絲危險的意味,仍毫不示弱地和他對視著。
蕭渡道:“你也在找人?”
“是。”
蕭渡笑了一下,“那你恐怕沒時間找了。”
話落,屋內狂風驟起,門窗皆被風吹開,撞得框框作響,床上的棉被玉枕也被吹了起來。
蕭玉案抬起胳膊擋在眼前,卻還是無法穩住身體,后退了半步。這不是因為他修為底下,而是因為狂風中飽含真氣,所到之處皆如萬箭過境。不僅是他的屋子,整個燾園都籠罩在蕭渡釋放出的靈力之中。
不知所以的修士紛紛走出房間,驚嘆于這突如其來的狂風。
“這修為……難道是杜離鸞?”
“不對,杜離鸞修的是醫道,這股真氣凌厲霸道,摧不可堅,怎么可能是她的。”
“那會是哪位仙君啊?”
感受到胸前的靈力流動,蕭渡勾了勾唇,當著蕭玉案的面拿出了屬于他的,閃著微光的九音螺,“他來找我了。”
蕭玉案張了張唇,剛要說話,衣柜砰地一聲開了,和蕭渡手中的九音螺相生相伴的另一半飛了出來,被他穩穩地接住。
蕭渡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是從哪里拿到的九音螺。”
蕭玉案咬著牙,寧死不認。“那是什么東西?”
蕭渡打量著他找了整整兩年的九音螺,緩聲道:“無妨。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說。”
蕭玉案只覺得眼前的景物模糊起來,蕭渡那張俊美絕倫卻讓人心生膽寒的臉也出現了重影。在失去意識前的一剎那,他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抱著他的人心跳跳得非常之快。他沉重地眨了眨眼簾,徹底睡了過去。
蕭渡掃了眼衣柜,將紅蓮收入袖中,橫抱起蕭玉案,如出無人之境般地離開了百花宮。
孟遲早已在紅袖州等候接應多時,看到蕭渡突然抱著一人出現,還以為他懷里的是蕭容,忙道:“尊主,少尊主這是……”
蕭渡道:“他不是阿容。”
孟遲詫異道:“那尊主還抱著他?他是誰啊?”
蕭渡簡短地說了一句:“不知,但他很可能知道阿玉的下落。”
那就難怪了。
蕭渡道:“回刑天宗。”
“等等,”孟遲四處張望著,“少尊主呢?”
蕭渡:“……”
孟遲哭笑不得:“看尊主的表情,難道是把他忘了?”
蕭渡淡道:“派人去接他罷。”
刑天宗籠罩在一片暗影之中,寒如三九。從春暖花開的百花宮回來,就好像一下子入了冬。
空曠的整殿內,墻壁上懸掛著若干燃燒的火把。火光朦朦朧朧,輕紗帷幔后是一張檀木雕花床,床上躺著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男子昏睡著,呼吸平緩而綿長。
而離床不遠處有一軟塌,蕭渡半躺于其上,紅衣如艷,眸子里映著周遭的燈火和他掌心中的一小方錦盒。
孟遲進來稟告:“尊主,黎護法已將少尊主接回來了。”
蕭渡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