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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醫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娃娃,臉色一變,全身頓時發抖起來。“孟和騰格里,妖孽現世,魂歸江山,天下大亂,大哉乾元。”
真金聽罷,鋒利的眼神猶如一把利劍一般掃過帳篷內。忽哥赤愣愣的站在床邊,一臉不知所措。“你們都退下去,今日之事若有人泄露半句定殺不饒。”他的臉上帶著一層怒氣,眼里更是多了一層沉重之色。
巫醫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身子踉蹌后退幾步,“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隨后,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帳篷內的哈森和烏恩其忙退了出去,臨行前還警惕的望了一眼床上依舊昏昏沉沉的阿諾。兩人臨出之前互望了一眼,清晰的看清了彼此臉上的沉重與擔憂。
阿諾只覺得全身都難受,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病床旁邊羅晨細心的照顧她。她知道他在她旁邊,想要醒過來卻發現原來那么的難。
還記得小的時候她還在孤兒院里,羅晨那時候比她大一歲,可在沒有父母的孤兒院他就像她的哥哥一樣照顧她。后來,有人來選進入古典舞學院學習的孩子,她被選中后羅晨竟然也跟了來。
舞蹈學習很難,每天不停的訓練,一個動作做不好就要被罰。她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希望能夠早點學好去找羅晨。她不聰明,可她卻能吃苦。漸漸的,基礎功夫打好以后,學習反而覺得輕松了很多。
還記得那一年冬天,年前竟然下了一場薄雪。他們生活的地方是南方,很少見到雪,于是兩個人傻乎乎的牽著手在雪天里逛街。冰涼的六角形小花落在她的臉上,瞬間化成一點涼涼的濕潤。
就在那一天,羅晨向她表白了心思。原來她不是一個人單戀,他也喜歡她……
帳篷里的氣氛很凝重,似乎有一層厚厚的烏云就壓在他們的頭頂之上。巫醫此時已經醒了過來,真金一臉嚴肅的坐在書案之后,忽哥赤一臉沉默的在床榻旁守著阿諾。
巫醫喘著粗氣的坐在地毯之上,臉上的半邊面具已經去掉,露出面具下那張蒼白而衰老的臉龐。
“丹巴,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泄露出去的好。”真金一臉的嚴肅,深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巫醫丹巴。
丹巴那蒼老的臉龐微微露出一抹驚訝,隨后疑惑的望向真金,“大人你應該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長生天他正在為我們指引正確的道路。”
“這只是四句預言,如今前三句已經應驗,最后一句可有可無。”真金的聲音不大,可聽起來卻顯得極其有說服力。
丹巴嘆息一聲,“我老了,已經不知道現在的天下將如何了,大人如果T恤在下請讓我離開軍營。”
“丹巴,你還未老。如今我們與阿里不哥正在戰斗,山東又有了叛亂,這個時候你怎么可以離開呢?”真金站起來,走到巫醫丹巴的面前坐下,“我需要你,需要你留在我的身邊。”
蒼老的面容上出現一抹無力,眼睛里透出卻透出一抹認可,“我懂,如果大人真的好好待我,我一定竭盡全力為大人效力。”
真金笑了笑,拍了拍丹巴的肩膀,“好了,你去休息吧!”
丹巴點了點頭,臨離開前又轉過頭來說道:“大人,這個小娃娃希望大人能夠善待,丹巴不才雖然無法窺視天機,但是卻看出這個小娃娃的命脈與大人您緊緊相連。”
“是么?”真金呢喃的說了一句,似乎在問丹巴又似乎在問自己。
丹巴蹣跚著腳步離開了帳篷,剛走沒多遠卻有一個孩子撲了過來。
“師父,大人讓您去給誰看病來著?是真金大人的傷勢嚴重了么?”孩子長著一雙漂亮的黑色眼睛,清澈的目光猶如祁連山上的冰晶。
“桑格,這不是你該問的。”丹巴沉聲道,聲音沙啞的難受,他用力咳了一下,一股腥甜順著氣管涌了上來。
“師父,師父你怎么了?”桑格一臉的慌張,忙扶住自己的師父。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丹巴的聲音顯得很是憔悴,老了,果然是老了。
桑格小心翼翼的扶著自己的師父,一步步吃力的朝著他們所住的帳篷走去。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什么自己的師父會吐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