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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荷眼底的震驚阿諾看的一清二楚,心里也在盤算著接下來該怎么說。想了想她故作愧疚的說道:“我只是在這里住一段時間,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馬上離開。”
“這個倒是不用,雖然我今天聽不懂蒙古話,可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淺荷瞅了她一眼,心里嘀咕著,長得這樣如花似玉,恐怕那幾個王爺都對她非同一般吧!
阿諾在懷里掏了一下,將逃出來的金牌放在了桌子上,那雕刻生動的金鷹如同瞬間能飛起來一般。紅色寶石鑲嵌的眼睛,活靈活現的瞪著。“這個就是皇子的令牌,如此就可以證明我說的是真話。”
淺荷小心翼翼的拿起來看,“這真的是皇子的令牌?”
“當然是真的。”阿諾信誓旦旦的道,心里想,只是這塊令牌是她偷的而已。“可汗的兒子每個人都有一塊,假不了的。”
淺荷將令牌還給阿諾,“我說那將你賣給我的人怎么信誓旦旦的說你是大家閨秀,原本還以為你是個離家出走的,沒想到離家出走是真的,可人卻是皇族里的人物有牽連的,早知如此我肯定不會收你。還好你聰明,我沒有逼良為娼釀下大禍。”
阿諾笑了笑,看來淺荷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她還能繼續在這里待一段時間。于是,她又開口繼續說道:“淺荷,你放心,我打聽到父母所在之地就會走。如果在這期間他們找到我的話,我也不會連累瓊芳閣,如果我走了之后,也希望你別把我曾經在這里的事情說出去。”
淺荷笑著點頭,“我懂,我懂。”
阿諾將她的盤算盡收眼底,心里暗暗決定一定要快些離開瓊芳閣,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淺荷見阿諾不再開口,于是站起身來,“你就放心的在這里住著,雖然不知道你真是身份,但是也希望以后你若真的飛黃騰達了能夠幫我們瓊芳閣一把。”她對著阿諾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你先休息吧,午飯的時候我會讓碧霜來喊你的。”
阿諾目送淺荷離開,手里的茶杯緊緊的攥著。若不是被逼無奈,她絕對現在就離開。重重的將茶杯放到桌上,她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燕京已經不安全了,此時真金和忽哥赤還未到達,只是一個那木罕還算好對付。她要快點查出父母的地方,要快些去南宋才行。
窗外細雨就像銀絲帳幔,行館之內到處都被雨水打濕,綠瓦更綠,紅花更紅。
燕京行館最大的一間房間的窗子此時是開著的,一縷縷的檀香味從屋里飄到屋外。窗前那木罕靜靜的站著,那深褐色的眼睛無神的望著下雨的天空。此時,身上已經換了一件淺紫色長袍,手臂上也綁上了雪白的繃帶。一陣風夾雜著雨絲闖入屋內,他微微眨動了下眼睛,似乎那張面孔又一次浮現在了眼前,黑漆如夜的眼睛,紅了半邊臉的印記。“阿木爾,你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燕京的天氣是不太好,可開平的天氣卻是很不錯。
忙哥刺剛剛下朝,一臉的春風得意。因平海都之亂有功,可汗冊封他為安西王,并給他在燕京也建了一處府邸。過些日子遷都燕京后,他便可以住進自己的安西王府之內。仰頭看了看天,現在是初春時節,今天的天氣還真好。
“爺,得到消息了。”阿古拉恭敬行了一禮,頭微微低著看自己的鞋尖等待自己的主子問話。
忙哥刺嘴角一樣,“說。”
“線人來報,說的確有皇家銀票在錢莊里出現過。看上面的印章,是爺丟的那些不假。”阿古拉聲音壓的很低,回答的無比仔細。
忙哥刺眼睛中閃過一抹光亮,嘴角的笑意更濃,“以為我找不到她的下落,真是太小看我忙哥刺了。”他大步走了兩步,再次停下步子,“阿古拉,繼續找,確定是哪家銀號,最好將地點也給我查出來。”
阿古拉再次行禮,“是,屬下這就去辦。”
忙哥刺站在那里,直勾勾的望著走在自己前面不遠的那個背影:“真金,你一直想找的人,如今已經有了下落,可惜我并不打算把她還給你。”
夜已經漸漸降臨,因為下雨天黑的特別快。
瓊芳閣前面的花樓此時已經亮起了紅燈籠,大廳內也正在上演著今日的演出。今日選擇的是飛天舞,主舞花魁雪羽。她是十大花魁中身姿最輕盈的一個,利用綁起來的繩索和彩帶便可以輕易完成飛天這支舞蹈。
長長的彩帶飛舞在面前,西域的風情夾雜江南的柔美。那每一個動作都讓人覺得她是落入凡間的仙子,不能輕易褻瀆。
樓內絲竹聲聲,前來看舞的客人一個個瞪大眼睛的欣賞著。淺荷站在舞臺不遠的地方靜靜的望著,雖說今天客人不少,可一個達官貴人也沒來。想了想,恐怕是因為今晨刺殺影響的吧!
“停下……停下……”
忽然一隊官兵闖入進來,為首一人正是那今早奉承的胖子官員。
雪羽忙從絲帶上落回舞臺,一臉不解的望向不遠處的淺荷。“媽媽,這是怎么回事?”
淺荷瞥了她一眼,“先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