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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客棧門前,烏恩其忙撐開一把傘幫忽哥赤遮雨。眾人邁入客棧之內,原本熱鬧的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老板笑嘻嘻的上來搭訕,“各位爺,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來九間上房。”烏恩其將兜里取下來,隨后望向身后跟隨的韓大福。
老板掃了一眼忽哥赤,隨后又望了一眼烏恩其。
“老板,我們是大元那邊過來的商人,這不,碰上這天氣也沒辦法繼續趕路了,所以今天晚上就在這里住一宿,將你們店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來,咱們也休息一下喝上兩杯。”韓大福一臉笑容,一口漢語說得極是流利。
客棧老板不再懷疑,笑呵呵的招呼小二帶著幾位客觀上去。
此行一共十九人,六人是韓大福的商隊隨從,十二人則是忽哥赤近衛。人雖不多,但個個好手,若遇危險也肯定能有喘息余地。
忽哥赤沒有說話,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休息。
大廳里偶爾會投來幾瞥好奇的目光,然而都被那一身冰冷嚇的不敢再望。
韓大福做生意多年,這些門道自然曉得。于是,一邊同客棧老板聊天一邊探聽一些消息。雖說這次南行只是為了找人,但得到的消息越多找人也就越快。若是讓南宋人知道蒙古王爺在這里的話,那就麻煩了。所以,此行也不能耽擱太久,時間越久便越是危險。
吃過晚飯,忽哥赤一行人到房間里休息。而客棧后院的一間房間里卻有三個人在秘密商議,其中一個正是客棧老板。
“那是蒙古韃子的云南王忽哥赤,我在戰場上見過他一回。”左邊一個臉帶刀疤的大漢粗聲粗氣的說道,“我臉上這刀疤還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這個仇我必須要報。”
“稍安勿躁,這次他帶的隨從不多,瞧趕路的樣子肯定是有什么急事。現在我們才三個人,如果動手便是打草驚蛇。老二,你去放個風聲,不用多說,只要讓城里的宋軍知道忽哥赤來潛入南宋就行。”這次說話的是個一個白白凈凈的中年人,瞧他摸樣應該是讀過幾年書。
客棧老板笑嘻嘻的點頭,“大哥吩咐就是,我一定照辦。”
刀疤漢子見兩人已經拿定主意甕聲甕氣的說道:“那我的仇呢?”
“你以為宋軍那兩招能夠將忽哥赤拿下嗎?這城里宋軍無非是去送死的而已,你放心,大哥我自然會讓兄弟你手刃仇人。”白面中年人一臉自信,眼露精光。
三人又商議了一會兒,客棧老板連夜便跑出去放風聲去了。這個小城他住了多年,黑白兩道都認識幾個。此次選的人并不是很高的官員,無非是城內駐守的一個小隊長。手下二十多個人,為人野心大,一直想要高升。這次給他消息,他肯定會將消息隱藏下來,隨后再帶人將忽哥赤一行人拿下立功。
事情如同那白面中年人設計的一樣,凌晨時分,城門外一片空地之上,二十多個宋軍偷偷設下埋伏。
昨天的雨,今日卻已經晴了。小鎮的綠瓦白墻在大雨洗刷后變得更加詩情畫意,每一處景致都自帶風流。
客棧開了門,忽哥赤一行人充滿吃了點東西便開始趕路。
隊伍依舊如同昨日,忽哥赤乘車,烏恩其趕車,其他十八人騎馬。因為已經接近臨安城,并未如同前幾日一樣走的匆忙。
騎馬隨從一路小跑,馬車也行駛的穩穩當當。
“爺,果然不對勁。”烏恩其低語,聲音輕的只有坐在車內的忽哥赤能夠聽見。
“雖然他只是望了我一眼,但是我卻還記得那道傷疤。”忽哥赤眼睛微微一瞇,“早飯里的毒產自西夏,巴丹國師一生研究醫術和毒素,這種□□也早已經做出了解藥。本王隨身帶著的便有,自然不會讓他們的計謀得逞。”
“爺,解藥我們都已經服過了,只是前面有二十三個宋軍設下埋伏,要全殺掉嗎?”烏恩其再次低語。
“殺,一個不留。”忽哥赤全身上下透出一股肅殺之氣,整個人的氣息頓時變得冰冷起來。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透出一抹嫣紅,如同地獄修羅,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笑容,讓人看起來就膽戰心驚。
車隊緩緩走到埋伏之地的中央,侍衛無不拉扯韁繩讓馬兒停下。
“射箭。”
一聲呼喊,箭雨落下,侍從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這點箭雨還奈何不了他們。長刀橫掃,將自己身邊不會功夫的商隊保護的妥妥當當。隨后,一聲呼嘯,侍從一個個縱身飛起,猶如展翅雄鷹,鋒利的刀帶著寒光朝著周圍埋伏的人砍了過去。
埋伏的宋軍哪里可能是這些高手的對手,原本以為只是幾個普通的蒙古奸細,如今竟然一下踢到鐵板。
領隊的貪功小隊長一把丟下長刀,拔腿就要逃跑。
一抹紅色身影閃過,華麗如同一抹彩色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