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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下的陸少昊更是渡上了一層冷光,他將長劍收起,身上的冷冽算是減少了一分。
李赟并沒有接話,他只是覺得如今的陸少昊似乎和以往的不同了。自從接到這個任務以后,陸少昊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古怪。以前的陸少昊雖然冰冷卻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而如今的陸少昊讓他有一種陰冷的感覺。而且,最讓他有些奇怪的是陸少昊的脾氣,似乎越來越暴躁了。
“我們現在立刻就去追,那個女人很聰明,既然這兩個殺手沒有追到她,那么就證明她選擇逃跑的路不是往回走的路。”陸少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可惜,她卻不知道無論她跑到什么地方我們都能抓到她。”
“公子,吳秀苗靠得住嗎?”李赟低聲問道。
陸少昊望著李赟,“你放心,吳秀苗是個君子。”
“君子……”李赟喃喃自語,似乎這兩個字的分量及其的重。陸少昊很少開口夸贊人,但沒想到卻會對吳秀苗那個不大的少年夸贊。
兩人正說話間,一個光亮的信號飛入空中。
陸少昊眼睛一瞇,嘴角笑意更濃,“已經找到了,我們這就過去。”說罷,飛快的上了路。
李赟點頭,自然跟了上去。
兩人輕功卓然,此時全力趕路速度自然不慢。只是,那光亮的地方卻并不近,讓緊跟在后面的李赟不自覺的皺了眉頭,這樣遠的距離是一個女人在這么短時間內能跑到的嗎?
官道之上,阿諾被一名黑衣侍衛拉著超前跑。耳邊的風呼呼的吹過,深秋的冷風讓她覺得雙耳都有些凍僵了的麻木。
正在此時,他們背后一道流星般的信號照亮了天空。
黑衣人急忙頓住步子,朝著那還未消失天際的一片光亮看了一眼。“王妃,恐怕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所逃走的方向了。”
阿諾臉色白了一分,以陸少昊的聰明不難猜出他能找到她逃跑的路線。只是,沒想到竟然這么快便已經知道了她所逃的方向。
“現在我們不能再去渡頭,我們要朝著旁邊的樹林里走。”黑衣人再次開口,拉著阿諾就朝官道旁的樹林里走去。
阿諾咬緊牙跟著,這個黑衣侍衛暗中跟著他們很久,因忌憚陸少昊的功夫而不敢過于靠近。今夜她趁著殺手來襲跑了出來,一路朝著渡頭逃跑。黑衣侍衛遠遠的盯著那破廟,每隔一會兒便會查探一次。剛巧,她逃跑不久陸少昊同殺手打的難分難解的時候被黑衣侍衛撞見,特此黑衣侍衛自覺這是個救她的機會,細細查探一番便跟了過來。
阿諾心中有些興奮,雖然全身都跑的出了汗,被冷風一吹變得更冷,可心底里卻是暖的。真金瞧見了她留下的東西,暗中一直想辦法救她。只是陸少昊太過于狡猾,而她一直拿捏在陸少昊的手里,特此讓真金一點機會都沒有。
進入樹林,溫度似乎又低了一些。月光被濃密的樹冠擋住,視線也變得有些昏暗。這樣的地方,果然是一處容易藏身的地方。若是能夠多撐些時間,那么他們一定能夠等到真金的到來。
官道之上,幾只狗低低的趴在地上,一個長長的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長很長。寒風吹過,身影的長發隨著風飛揚而起。那人在風里矗立許久,一聲輕輕的嘆息傳出。此時在他身后,兩個黑影快速的移動過來,腳步輕盈一看便知是高手。
陸少昊臉色陰沉,向來不露任何情緒的他此時也露出了煩躁來。望見站在那里絲毫不動作的吳秀苗他的臉上更是透出了不滿,“為什么不追了?”
吳秀苗嘆了口氣,“少昊兄,從這里就進了路旁的樹林了,我剛剛查看了一番,發現似乎并非只有她一個人。一路追過來,我也瞧見了一些蛛絲馬跡,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人一直在她身后跟著。追到這里的時候,兩人已經匯合一起多時,如今又進了林子,我自認為沒什么功夫,再追下去我怕我性命不保。”
“你是說,還有人一路跟著?”李赟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他忙借著月光查看還未被破壞的痕跡。從痕跡看來,一個是不會武功的女子,腳印清晰,一個是腳印輕的可忽視的男人。的確是兩人,并非是一人不假。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真金。”陸少昊冷冷的道,手緊緊的握住自己的佩劍,“進林子,他們現在跑不遠,且一定沒有接應。這個人應該是真金派來一路尾隨的,見我們同殺手打斗才敢冒出來。”他望了那樹林一眼,冷哼一聲,“哼……打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也不看看這是在誰的頭上動手。”
“少爺……”李赟臉上神色嚴肅,若是一路跟著他們一行人且一直未曾被發現的話,那么這個人一定不容易對付。
陸少昊一擺手制止了李赟接著要說的話,“我們進林子,速戰速決。”說罷一馬當先的沖進了樹林,手里的長劍也毫不猶豫的拔了出來。他就不相信,一個一直偷偷摸摸跟蹤他們的人能有多么高的功夫。若是真功夫高的話,此時也不會躲躲藏藏的了。
李赟見陸少昊已經進了樹林,此時他也不再猶豫跟了上去。
吳秀苗望著兩人,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怪異。陸少昊的確是救了他一命,他也的確答應過幫陸少昊一次。然而,那個逃走的女人總是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正因為如此,他才在這樹林前頓住腳步,除了等待陸少昊同李赟前來以外,他也想要給她更多的時間逃走。
然而,世事難料,即使有人接應恐怕她想要能逃走也是很難。
吳秀苗心底嘆息一聲,輕輕對著自己的狗下了令。幾只狗狗極為靈性的進了樹林,他則是不緩不慢的跟了上去。這林子密集,林子外月光將官道照的一覽無遺,可踏入林子只能隱約模模糊糊的瞧清楚數尺的距離。這樣的地方,若是藏人是再好不過了,可惜他們根本不用眼睛去尋找。
幾聲犬吠在林中響起,打破了這一片黑暗中的沉寂。
數百米之外,拉著阿諾正往深處走的黑衣人身形一頓,緊接著一言不發的加快的步子。然而,阿諾卻從他那匆忙的腳步看出來,陸少昊一行人似乎已經追來了。她是否真的能逃得出去,此時再難估計。
“王妃,他們已經很近了,我們的人還正在趕過來。”黑衣侍衛忽然停下了腳步,朝著身后陸少昊一行人追來的方向望了一眼,“所以,王妃你先朝著前面跑,我在這里阻擋一番。”
阿諾咬了下唇,她望著這個對她援手的黑衣侍衛,兩人只是剛剛見面而已,如今對方卻已經做好了一拼的準備。她是想逃走,可若是踏著別人的命逃走她毅然會于心不安。“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陸少昊。”
黑衣侍衛微微一愣,隨機立刻單膝跪在了地上,“王妃,屬下是奉命行事,既然有機會讓王妃脫離敵手,屬下即使是拼了性命也要一試的。所以,屬下懇請王妃,快點離去,屬下只是拖延對方,一定會想辦法全身而退追上王妃的。”
阿諾聽他如此說,心中一團復雜的情緒蔓延開來,她是不會武功,可卻也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即使有很高的功夫,那也是說死便是死,命如螻蟻。
幾聲狗吠再次傳來,引的阿諾不由得皺了眉。她望了一眼面前跪著的黑衣侍衛,雙手攥得緊緊的。“好,我逃,我這就逃。”阿諾咬牙說道,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前路拔腿便跑。
她明白,陸少昊的目標是她,她更是明白了一些一直都想不通的東西。
自從被陸少昊抓做人質以來,她一直都清楚陸少昊是個冷血的人。在陸少昊這個人的眼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的命恐怕他根本就不當一回事。這個男人有野心,也有心機,更是有著一種異想天開的自大。可他唯一做的一件事讓阿諾一直不解,那便是在開封城外救下了吳秀苗。
如今,她這是第一次嘗試逃跑,且進了這一處密林,走的又是與他們所想背道而馳的路。若是沒有吳秀苗,想要找到她也是要費一些功夫的。如今,這一切都讓她的困惑解開了。
吳秀苗訓犬有一些功夫,雖然年歲不大卻能看出他有這種天賦。而他的狗看起來一個個比較瘦弱,但每一個都是兇狠的家伙。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喂養,原本的瘦狗也有了一些肥膘,干枯的毛變得油亮。如此一瞧,便知道這些狗并不是那種蠢笨的土狗。
他的狗很聰明聽話,這種很是聰明的狗在現代也會有所利用,那便是軍犬和導盲犬等一些特殊犬種。現在他們一群人不可能有需要搜救犬或者導盲犬的時候,那么就只有兩種,追蹤同看守。狗的感覺比人要敏感的多,稍微有些動作都會有狗狗察覺出來。
阿諾一直怕被陸少昊發現她想要逃跑的計劃,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行動。更何況,她的雙腿受過傷,身上的傷勢也并不輕。若非破廟之中是個好機會她也不會這樣拼命的逃走,是以為那幾只狗也一直未能派上用場。
如今,她人是逃了,可她的氣味早已經被吳秀苗的狗所熟悉,無論她跑了多遠,只要不過水她便會被吳秀苗的狗追蹤。
阿諾心中嘆息,千算萬算沒想到她卻又敗在了幾只狗的手里。如今,她只能快些跑,盡力跑遠一些,也盡力將陸少昊一行人引開,遠離唯一能通風報信的黑衣侍衛。
這片樹林十分茂密,在林中奔跑時不時會因腳下凹凸不平的路面而絆倒。阿諾原本雙腿就沒有痊愈,身上帶著傷更是讓她越跑越覺得疲憊。狗吠聲越來越近,如今看來她是已經逃不掉了。
正在此時,忽然眼前的光亮射入她的眼中。心中一片暗淡似乎在這一瞬間瞧見了希望,樹林雖然大,她雖然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可如今看見了光她卻覺得她就應該朝著那個方向跑。
一陣凄慘的嚎叫忽然傳來,一聲一聲的慘叫猶如在夜里最恐懼的鬼哭。整個樹林光線黑暗,這一聲聲的慘叫頓時又加了幾分恐怖的味道。
阿諾停下了步子,朝著身后望去。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然而她卻知道黑衣侍衛似乎比她更明白的看清了局勢,先殺了追蹤的狗,然后再糾纏追隨而來的人。
狗受傷慘叫,人卻已經出了招。
陸少昊向來認為先下手為強,手里劍光凌厲的直接刺向黑衣侍衛。
黑衣侍衛是高手,否則也不會遠遠跟蹤陸少昊一行人那么多天不曾被發現。如今,他是抱著拖延時間的打算,出手雖然不凌厲卻也是十層十的真功夫,毫不留手。
“你的主子果然不簡單。”
兩人一招接觸立刻后退分開,陸少昊眼睛一瞇說道。
黑衣侍衛處變不驚,聲音清冷,“多謝夸獎,主子自然不是簡單人物。”
陸少昊一聲冷哼,“李赟,你繼續去追,一定要將那個女人給我抓回來。這里我來對付,快去。”
黑衣侍衛眼中閃過一抹殺氣,周身都變得森冷起來,一個閃身直接朝著李赟沖了過去。陸少昊似乎早已經察覺到他會有此招,手里長劍脫手而出直接飛了過去。劍光森寒,劍招凌厲,殺氣彌漫。
一瞬間,兩人再次對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