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洞的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漸漸的降臨,云南王府也被整個暗色籠罩起來。
若說大都內哪一個王府內最為清凈,那便是云南王府無疑。云南王忽哥赤只娶了一位王妃,王妃只生下一名郡主,府內人大部分都是侍衛,侍女同粗使婆子都用的極少。女人少了,自然會顯得清凈許多。
明月高掛,昨夜下雨后天氣便很好,今夜的月亮沒有被云層遮擋顯得特別的亮。月亮周圍,繁星密布實在是美不勝收。
王府后院,一處看起來并不算大的院子里朦朧的亮著一層光。透過窗子能看見兩個對飲的人影,一個坐的筆直,另一個似乎帶著些醉意的柔軟無力。
阿諾的確有些醉了,今日她是一種說不出的開心。忽哥赤完全洗脫了嫌疑,他還是那個她。她再次端起酒杯,忽然卻被一只溫暖的手拉住。
忽哥赤將酒杯從她手中拿出,溫和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般的寵溺:“阿木爾,你已經喝多了,不能再喝了,我扶著你去休息。”說罷,他站起來,走到阿諾身邊將她扶起朝著床邊走去。
阿諾點點頭,臉頰上有醉酒的紅潤,一雙眼睛朦朧而迷離。她擺了擺手,眼眶忽然紅了:“忽哥赤,你有沒有怪我。”
忽哥赤微微一愣,腳下的步子也隨著一頓,心里原本還殘留的一絲委屈似乎也因為這句話而煙消云散了。他的手緊了緊,用力將阿諾摟入懷中,“我有怪過,怪你不相信我。可是我知道阿木爾你的脾氣,所以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會明白的。”
他心里似乎被人撩了一下,那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今日傍晚他便被丫鬟請了回來,阿諾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菜陪他喝酒。他明白她在做什么,心里一直都是暖暖的。
阿諾的眼眶微微一紅,用力的擁住忽哥赤的腰,“對不起……”這三個字好似很沉重,如今吐出來后她卻覺得十分的輕松。她是做事沖動,她是犯了個錯誤。一直以來她都在努力的學習不讓自己那么的愚蠢,可是或許天生沒有任何的天分,無論如何她還是很笨,笨的很容易就上當傷害最親的人。
忽哥赤心里一慌,他忙用手指擦拭了下阿諾眼角剛剛流下的眼淚,“別哭了,我抱你去休息。”說罷,輕柔的將阿諾攔腰橫抱而起,溫柔的吻輕輕的落在了她的額頭。懷里的小女人仍舊像很多年前的小姑娘一樣,總會很沖動的做一些傻事,事后又會懊惱的哭哭啼啼的。
雖然如此,他卻每一次都會原諒她。在他的心里,他從來不怪她,也從來不會真的生她的氣。
阿諾輕輕的環上他的頸,瞇著眼睛看著他。
忽哥赤只覺得這樣的眼神讓他身體一陣燥熱,他將阿諾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心里雖然明白卻忽然間有點不知所措。這么多天,兩人一直在鬧別扭,如今和好了卻讓他有點不敢相信般的覺得虛幻。
“忽哥赤,留下……陪我。”阿諾臉頰紅的快要滴出血來,她伸手拉住忽哥赤的衣領,仰起頭輕輕的吻住了他的唇。
溫暖隨同,一點點的點燃了兩人心底壓制了許久的火焰,燃燒了所有的一切。
楊華并沒有如想象中的那么堅持,沒過一天便招供出了幕后主人是誰。只是,這個招供實在是有些怪異,沒想到卻是先招供的南必。行刑的人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連番施行后楊華卻又供出了皇后。
阿諾心里頓時明白了,楊華這個人顯然說出來的話不能完全相信。南必還是皇后都沒有十足的證據可以證明,但又有一條可以確認,那便是幕后之人絕對是兩人中的一個。
至元十七年,日本戰敗的消息傳往大都。五月,可汗終于回到大都之內。除了可汗的回歸,還有一代大將范文虎。第二次征戰日本已經提上了日程,這是一次必須要勝的對戰,無論如何都要做出一番成績。
朝堂之上分為兩派,一派主張忽哥赤率兵前往,一派則是認為主帥該是能夠代表可汗的儲君真金。
日本主帥的人選未定,都昌白蓮教叛亂已經平息下來。江推行省參知政事史弼賈居貞利用計謀偷襲了杜萬一的軍隊,杜萬一同丞相曹謀仲被生擒。如此一來,白蓮教叛亂等于是被平息了。
五月末,天氣就開始熱起來。烈陽將整個大都照的如同一個火爐,即使是清晨時間依舊讓人覺得悶熱。
阿諾向來最怕天氣悶熱,云南王府已經上了冰。她的居所從王府后面的院子直接搬往了水榭,每日都是一副懶懶的模樣。
烏蘭的傷勢好了許多,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這日,兩人正陪著樂樂一起吃冰沙,誰知卻等來了宮里的傳召。
阿諾斜睨了一眼來傳旨的內侍,懶懶的挖出一勺冰沙,冰涼鮮甜的味道順著流淌而下,原本心里的悶熱頓時消減了不少。
那內侍瞧見阿諾態度冷淡也不敢多言,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等著。
天氣炎熱,雖然是水榭里卻依舊讓人覺得氣悶。沒過多久,內侍便一頭的汗。他偷偷望了一眼阿諾,輕輕的咳了一聲以做提醒。
聽見咳聲,阿諾似乎才回過神來,她瞥了一眼那內侍,臉上的表情十分驚訝:“你怎么還在這里。”
“回王妃,南必夫人說了,讓奴才陪著王妃一起進宮才可。”那內侍覺得心里一口氣悶在那里,上不去下不來十分難受。可眼前的人,是他們家主子要請的,來之前特意說過要態度放低一些。
阿諾放下手中的瓷碗,笑著輕咳了兩聲,“你可以回去了。”
那內侍一愣,還未開口說什么便聽見阿諾又開了口。
“我身體不適,出不了門。”阿諾取出絲巾擦拭了下嘴角,隨后又指了指身旁的烏蘭,“我的姐妹傷勢未愈,所以我還需要在她身邊盯著。你告訴南必夫人,她的宴請我實在是沒時間去赴約。所以,請夫人見諒。”
內侍的臉色漸漸的變的有些僵硬起來,“王妃,我們家夫人說最近宮外宮內都傳了一些關于王妃的話,夫人覺得她已經猜出了幕后之人是誰。為了澄清并沒有那么一回事,所以才會宴請王妃同太子妃。何況,夫人還說,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同王妃說說,務必請王妃進宮一趟。”
阿諾翻眼看了看內侍,臉上的表情已經冷了下來,“我已經說過了,我的身體不適不能入宮。何況,南必夫人現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我在王府內足不出戶也聽說了一二。至于夫人說有事情要與我說,那也請你轉告她,我不想聽。”
內侍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的,臉色也由最初的紅光滿面變成了如今的漆黑一片。阿諾的話一絲掩飾都沒有,連委婉的用詞都吝嗇說出來。這樣明白的同南必劃清界限,顯然是在打南必的臉。
阿諾并不理會這內侍如何,她就是要打南必的臉。雖然說她爹娘那件事沒有什么證據,但想必南必也脫不了干系。現今南必同察必皇后斗的正厲害,她才不想進宮里惹了人的眼。這一場宴會定然不能參加,連宮門都不能入。
“你還是回去吧!我們家王妃也累了,想要休息了。若是你還在這里打擾王妃,等王爺回來了可不會如此客氣的請你出去。”烏蘭慢慢的開了口,對著一旁伺候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侍女立刻明白的走到內侍面前,“內侍大人,奴婢送你出去。”
內侍臉上的表情由尷尬轉為羞怒,如今可說是雙眸里掩蓋不住的噴出怒火。他在宮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如今卻在這云南王府里受盡屈辱。他冷冷的哼了一聲,凌厲的目光掃過阿諾同烏蘭兩人。他要記清楚這兩人,遲早有一天他要報了今日的羞辱之仇。
水榭涼亭之內,阿諾并不在意那離開的內侍是如何想的。只是,如今的情勢有些逼迫人,說句實話是有些逼迫她。
上次祭祖她同真金兩人一起失蹤,后來又一起尋回,可中間畢竟是單獨相處了那么些天。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自然是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甚至連帶著當初年少時的那些事情也被人翻出來講。
謠言煽動,很顯然是想要逼迫她出來澄清事實。可是,這個事情又并不好澄清。真金的確是為了救她才落入水里,兩人在一起的那些天也的確是沒有第三人。
除此以外,日本主帥人選未定,朝堂上明顯的分為了兩派。
忽哥赤雖然沒有說什么,可最近卻是在朝堂上處處同真金對持。如此緊張的時候,后宮也并不太平。南必同察必皇后自從祭祖回來后再也不掩飾相互的敵意,手段可以說是由暗轉明,斗的已經搬上了臺面。
這個時候,稍微有些動作便是選擇了戰隊,即使沒有明確表示另一方也會將自己視為敵人。她是厭惡察必皇后,可如今卻不得不說她對南必也不喜歡。兩人是姐妹,斗到如今卻是真正的撕破了臉面。
“王妃,太子妃忽然來訪。”
安靜的水榭被一聲通報打破,一名小廝正站在水榭外面。
阿諾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你說太子妃來了?”
“回稟王妃,太子妃的車架已經到了王府門前了,王妃是否要見太子妃?”
阿諾想了一瞬,“你帶她過來吧!”
小廝點頭行禮退下,立刻前往大門外去為闊闊真帶路。
烏蘭臉上露出驚訝,漂亮的眼里帶著不解,“王妃,雖然如今太子妃同以前是有些不同了,可現今的這個情況王妃為何還要同太子妃接觸。”
“我想聽聽闊闊真如何說。”阿諾對烏蘭解釋道,隨后又望了一眼在一旁同奶娘學著打結的樂樂,最后對烏蘭道:“你帶樂樂先去你那,我想一個人同她談談。”
烏蘭雖然不太明白阿諾的用意,可卻沒有多問。她站起來,走到樂樂身邊,吩咐奶娘帶著樂樂一起去她院子里休息。
小廝的動作很快,闊闊真似乎也有些焦急,待烏蘭剛走人便到了水榭。
阿諾站起來,揮手譴退了小廝。水榭涼亭的空間原本就不算大,周圍掛著朦朧的青紗,隔著水面上的反光,也可以讓風透入涼亭。小廝一走,亭內自然就剩下阿諾、闊闊真同托婭三人。
闊闊真臉上露出難色,最終還是選擇咬牙問出心里所想:“王妃,我在此問一句話,請王妃一定要回答我。”
阿諾一愣,她想過闊闊真來是有事情要說,可是卻沒想到闊闊真會以這樣的話開場。她走到軟榻邊坐下,示意闊闊真也坐:“坐下說,我們的時間足夠。”
闊闊真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似乎心里有什么大的石頭落了下去。她坐到桌邊,身邊跟隨的托婭忙給她拿了個茶杯倒了一杯茶水。
“南必的人剛走。”阿諾緩緩的道。
“我不是為了晚宴而來。”闊闊真搖了搖頭,眼里帶著一分的試探,“王爺對儲位有心嗎?”
“什么?”阿諾一驚,這句話問的十分直白,甚至可以說是連一點掩飾都沒有的直接問出來。若不是信任,或者是真的逼到沒有辦法的程度,闊闊真絕對不可能直接問她。以至于,這句話她聽到的第一反應是她聽錯了。
“我想問王妃,王爺最近在朝堂上動作不斷,可是窺視儲君之位?”闊闊真再次咬牙重新說了一遍。
“不會。”阿諾一口否決,“忽哥赤從來沒想過要太子位。”說罷,她又忙接著問道:“你是從哪里得到的風聲?”
“皇后宮里。”闊闊真聲音很輕,可這四個字卻是咬的極為清晰。她望著阿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前日我去宮內給皇后請安,皇后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暗中點了點那些謠言,讓我好好處理。至于剛剛的話,是托婭聽說的。”說罷,她望了托婭一眼。
托婭是闊闊真的貼身侍女,如今卻已經是同他們串在一起的人。她立刻開口說起這些消息的由來,“奴婢是聽皇后娘娘的貼身侍女烏尤說的,她偷偷的告訴給奴婢,若是太子爺的地位不穩,那么皇后娘娘也勢必會被連累。同時,也讓奴婢告訴太子妃,讓太子妃暗中查探王妃是否同南必夫人有所接觸。”
阿諾眉頭皺擰成一團,皇后身邊的貼身侍女傳出來的消息,那豈不就是察必皇后暗示給闊闊真的意思?
皇后暗示,可大可小。無論是真的懷疑到忽哥赤身上還是只是捕風捉影,但動了心思就會很難拔出澄清。
不知不覺之間沒想到宮內的爭斗竟然如此的激烈,短短月余便已經到了儲君位置動搖的關鍵時刻。雖然只是一句沒有依據的暗示,可只是這一句便需要認真的對待。
阿諾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等待她回答的闊闊真同托婭,“你們先不要著急,這件事我會問一下忽哥赤。不過,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傳這樣的消息出來,而那個人恐怕便是南必。”
“南必夫人?”闊闊真臉上并沒有驚訝,她想了想道:“這倒是有一定的可能,皇后最近身體不是很好,南必夫人在宮里的那些動作我都有聽說了一些。”
“皇后身體不好?”阿諾有些驚訝,“我從未得到過這樣的消息,皇后向來是身體不錯,怎么會突然間身體不好。”
闊闊真臉上露出一點難色,望了一眼托婭,見托婭點頭她才開口,“我只是聽說皇后最近一直在服藥,為何服藥卻不清楚。但是從宮里回來的時候,聽說皇后是給嚇的病倒的。”
“嚇的?”
闊闊真點頭,咬著唇道:“這個月,宮里連續死了兩位嬪妃,說是都與皇后脫不了干系。”
阿諾眉頭皺起,“這不能信,皇后雖然手段凌厲,可是很少要嬪妃的命。何況,她都已經是皇后了,怎么可能會傻的去尋那些嬪妃的麻煩。”阿諾越想越覺得這些事情同南必有關,連她都看出來了,別人按說應該不可能看不出來。
托婭這個時候偷偷的拉了闊闊真一把,闊闊真忙道:“王妃,今日宮里的晚宴我并不打算去。”
“不應該去。”阿諾聲音有些無力,她已經在王府內許多日沒有出過門,怕就怕南必不停的派人上門來。可是,若真的有心人來到王府門前瞧著,也難保不會先入為主的想她同南必關系要好。若非如此,也不可能一直派內侍來這王府里。
想了想,阿諾對闊闊真道:“你現在是太子妃,你是皇后一黨絕對不可置疑。所以,你要想辦法壓制一下南必。她的動作這樣頻繁,恐怕皇后的身體真的出現了問題。”
闊闊真臉色大變,立刻點頭道:“我明白了。”說罷,她同托婭一起告辭離開了云南王府。
阿諾一個人在水榭涼亭里發呆,忽然有只手將她抱了起來。鼻尖聞到熟悉的味道她才放下心,扭過頭對著忽哥赤勉強扯出一個笑來:“下朝了么?”
“看你一個人在這里發呆,想些什么呢?”忽哥赤坐下,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現在天氣如此炎熱,每日在王府內悶著也不舒服。我昨日在想,要不要帶著樂樂去別院住幾天,離開大都清凈清凈。”
忽哥赤漂亮的眉頭挑起,“是有什么人惹你不清凈了?”
“一早南必便派人過來請我晚上去宮內赴宴,我拒絕了。”阿諾緩緩的道,目光卻一直定在忽哥赤的臉上,“但經不住她總會派人過來,有些煩。”
“若是不想見就不要見。”忽哥赤淡淡的道,挑起的眉尾緩緩平落,“這個時候離開大都不合適,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他的手臂緊了緊,“你若是心情不好就不要理會那些人,等過兩天我們就搬到別院避暑。”
阿諾望著忽哥赤,聽他把話說完后心里便覺得有些悶悶的,這樣的話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沒有告訴她究竟他在做些什么。加上她先前聽說的那些話,她更是覺得忽哥赤似乎是在有意的瞞著她。
“怎么了?”忽哥赤將她的肩膀攔住面向他,漂亮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你是不是還聽說了什么?”
阿諾開了開口還是沒能吐出心里想問的話,她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大門都沒出去過能聽到什么?”
忽哥赤輕輕揉揉她的頭發,“其實最近朝內是有些事情,父汗的身體也有些微恙,所以朝堂上有些亂而已。”
“忽哥赤,我覺得有些累。”阿諾靠在忽哥赤的胸膛上,聲音小的似乎只有她一個人能夠聽見。
“累?”
“是很累。”阿諾點頭,深吸一口氣才剛想接著說便聽見身后有人走了過來。
烏恩奇大步踏入水榭涼亭,單手行了一禮,聲音依舊低沉,“爺,有客人到。”
忽哥赤點頭,“知道了。”
烏恩奇望了一眼阿諾,隨后便行禮退出了涼亭。
阿諾忙整理了下情緒,“你有事情要忙就去忙吧!”她從忽哥赤的膝頭跳下來,自己一個人走到桌邊的凳子上坐下。
忽哥赤站起身,輕輕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其實沒有什么事,只是最近忙了一些而已。”他彎下腰,溫柔的親吻了下阿諾的額頭,“等我幾天,幾天后我便陪著你去別院。”
阿諾無奈的點了點頭,望著忽哥赤離開了水榭。她站起來,望著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這片水是連著外面的,引的是活水,水里養了不少的錦鯉,彩色的魚兒正在水里來回的游蕩。
一個人緩緩的從湖邊走過來,還未靠近便被身邊的丫鬟拉住,“姑娘,王妃最近搬在水榭里居住,姑娘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我只是想要過去看看,瞧著那涼亭建造的實在漂亮,我會悄悄的,不會打擾王妃的。”那姑娘細聲細語的,聲音不大卻也并不輕。
阿諾順著聲音望過去,正見兩個人站在湖邊說話。她的位置剛巧是在亭子的柱子后面,這個角度卻剛好將她給遮擋個嚴實。
“不行,姑娘你還是不要過去了。若是讓王妃瞧見你,指不定會惹出什么事來。”丫鬟的語氣十分的嚴肅,聲音也特意壓低了一些。
“我只是想要看看也不行嗎?”那女子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委屈。
“不行。”丫鬟一口拒絕,“姑娘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爺和王妃也剛剛和好沒有多久,若是你這個時候被王妃看見,難免又會……你還是不要讓王爺為難的好。”
阿諾聽見這句話心里卻禁不住好奇起來,一個姑娘為什么會讓忽哥赤為難?
“好吧,那我還是回去好了。”那姑娘似乎也是個懂事的,聲音細細的說道。
“姑娘,也不是我說你,我們云南王府可是同別的地方不同。別的王爺有個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我們云南王府連婢女都很少。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那丫鬟見到那姑娘聽了她的話便苦口婆心的說了起來,“那是因為我們王爺心里只有王妃一個,雖然王妃只生下了小郡主,但王爺也從來沒正眼瞧過其他的女人。你還是安心的養胎吧,別的什么也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