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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過去了,溫城仍然繁榮景氣,無數客商來往此地,行人如織,車馬不斷。
四海樓,三樓天字號雅間。
雅間與熱鬧的大堂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于寧靜優雅這四個字上。
當然四海樓是酒樓,不是誰家的靜室,因此雖然叫做雅間,但是靜的有限,靜只是相對于喧鬧的大堂而言的。
不過今天的三樓,卻是分外的寧靜,除了偶爾從一樓與大街上傳來的吆喝聲外,居然就沒有半點聲音了,實在是靜的恐怖。
還好這是青天白日,要是換個時間有人過來的話,估計溫城又要多一個鬼故事了。
一聲輕輕的嘆息,有如天簌般響起,然后又回復了寧靜。
尋著聲音而去,在寧靜的天字號雅間里,居然坐著兩個人。
簡單的說是一公一母,
確實的說是一男人一女人,
文雅的說法是一個才子一個佳人,
廢話點說法是一位相貌英俊的少年才子和一位美若天仙的妙齡少女。
只見少年的一身亮銀色文士裝,一頭披肩長發上簡單的系著一根發帶,隨風飄動說不出的瀟灑,少年的左手輕搖著一柄頗為古樸的折扇,右手輕握在一只亮白如玉的酒杯,旁若無人的品嘗著美酒,神奇的是,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女的呢?則是一身淡黃色衣裙,一頭如墨般烏黑的長發直垂腰際,隱約間能看到被長發遮擋住的肌膚白嫩似雪,不過少女此時再無精打采的趴在窗沿上,一時看不清臉孔。
方才的一聲嘆息想必就是出自此女的口中。
不知不覺間,過了一個小時后。
女子終于伸了個懶腰,轉過身來。
一張圓圓的可愛面孔映入眼廉,白嫩的肌膚的似那冬天的白雪,烏黑的大眼睛閃動著靈光,兩條月芽般的眉毛此時再緊緊的糾纏在一起,一對玲瓏般的瓊鼻緊緊皺著,櫻桃般的紅嫩的小嘴微微的噘著。
從臉上的表情不能看出,少女此時很不高興,很不開心。
不禁讓人有些奇怪,如此可愛的美麗少女只要隨便往街上一站,估計立馬就會引起交通堵塞。
到底是何事,讓她煩惱,讓她憂愁,讓她不快呢?
而滿臉不快的少女,正不滿的看著一臉淘醉的青年。
忽然少女一聲大吼。
“死木頭!
你別在那裝詩意,快給我想想辦法啊!!!來溫城都一個來月了,好苗子招了不少。可是青兒妹妹吩咐要找的紅衣仙童卻一直沒有消息啊!你說該怎么辦啊!
正在品嘗美酒的少年,被少女的一聲大吼!著實的嚇了一跳,猝不及防下,嗆了一大口酒下去。
猶其是聽到“裝詩意”三個字,更是讓他難受,他想要爭辨幾句,可惜酒水卡在喉嚨里,一時下不去,他臉紅脖子粗,好半天也沒辦法說出一句話,只能拼命的在那咳嗽,直咳了小半天才好轉過來。
而少女在成功整蠱少年后,十分滿意的笑了起來,一時間把憂愁的事都放在了一邊。
過一了會兒。
少年終于不在咳嗽了,被嗆的通紅的臉孔上的血色也慢慢退去。
少年微微的吐了一口氣,他揮了揮的手中扇子,一副輕松無事的表情緩緩的說道:
“瓶兒啊!為兄差點被你害死了,不是說好了食不言,寢不語嗎?你這么一嗓子,實在是太過唐突了。”
少年說完還抬起左手的衣袖,從中起出一條綿帕輕輕的擦拭了一下光潔的額頭,仿佛出了不少虛汗的樣子。
可惜瓶兒對少年的話無動于衷,她只是一臉不爽的看著少年。
“天大笑話,你一個煉氣十層的大高手,還能被一口酒給嗆死?”
未等青年開口,少女又補上一句。
“要是真被一口酒給嗆死,那你李循方一定會名垂修真界的,史上第一個被酒水嗆死的修真者,哈哈笑死我了。”
叫做瓶兒的少女毫不留情的,狠狠的打擊著銀衣少年。
少女本人則開心的大笑起來,把心中最后一絲不快與煩惱都驅趕到了九霄云外了。
對于少女的嘰諷,被稱作李循方的青年好像早已免疫。
李循方毫不理會少女的諷剌,只是不緊不慢的說道:“名垂千古當然是好事,不過如今我還得留著有用之身為師門完成接引任務為重,還是多活幾日為好。”
李循方這么一說,瓶兒又想起自己的煩惱,于是收起了繼續尋釁的想法,立刻改口用她那柔到骨頭里的聲音輕輕說道:
“好木頭,好哥哥,你快想想辦法啊,眼看著師門任務期限要到了,可是你的好妹妹要找的人卻一直找不到,你這個做哥哥的人怎么也一點不著急啊。”
對于瓶兒的柔情攻勢,李循方同樣是視若無睹,他不緊不慢的回道。
“我等身為鴛鴦宗的弟子自然要以宗門任務為重,現在任務達成了,就應當早日回山為是。
至于青兒交待的事,那只是些許小事,尋人是需要機緣的,這人海茫茫要上那去尋呢?
此次師門任務時限已近,若是再停留在溫城,誤了最后時限,就算師長寬厚,一番責備是免不的,要是因此被記上一個大過更是得不償失。
一會兒,我就通知下去明日我們就帶著選好的仙種們回山,回山后你只要服軟,叫青兒一聲“好姐姐”,那就皆大歡喜了……”
一聽李循方如此說,明日就要回山了,還要稱青兒,姐姐。
本來溫柔乖巧的瓶兒頓時發彪了,她瞬間變身母老虎。
瓶兒一手插腰,一手指著李循方的鼻子。怒氣沖沖的說道:
“死木頭,臭木頭,我早就該知道李青兒是你親妹妹,你當然會幫她說話。
不過本姑娘這個賭,既然打了,就一定要贏。
你不幫我,我自己想辦法,我周瓶兒冰雪聰明,還沒有什么事能難倒我的。
哼!!!”
周瓶兒說完不待李循方回答,她就氣呼呼的轉身,走出了雅間,準備到街上去找人。
而叫李循方的少年,見此,只能萬般無奈的起身,然后追了出去。
“瓶兒,等等,我與你同去。”
…………
周瓶兒,不管不顧的走在前頭。
她心中默默的盤算起來,這溫城并不大,她們二人來此也有一個月了,也用了不少密法和人力,卻始終找不著李青兒提到過的那個紅衣童子,莫不是這是李青兒設的局,讓她上當?
…….
其實整件事情很簡單,周瓶兒與李青兒、李循方,三人本就是世家好友。
后來又一同上了鴛鴦宗修習仙道,因為三人本就是世交,再加上多年相互扶持,三人的情誼自然要比旁人更是親近。
不過偏偏周瓶兒與李青兒兩人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的,而二人一直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而爭執不休,一直都沒有個結果。
半年多前李青兒下山執行師門任務的時候,在溫城看到一個身穿紅衣活潑可愛的小男孩子,頓時喜歡的不得了。
李青兒這人啥都好,就是不能見到漂亮可愛的東西或人,一旦見到這些可愛的事物,她就會有極強的保護欲和收藏欲。
一見到可愛的有如仙童般的小男孩,李青兒就一直念念不忘,想要接引他入宗門。
可惜當時一來因為師門任務緊急,二來因為師門執事寧月仙子一向鐵面無私,任她說破嘴皮也沒能說動。
任務完成回山后,李青兒還是一直想著紅衣童子的事。
后來得知周瓶兒剛好接到十年一回的接引任務,剛好還是前往揚州東面去尋找合適修真的種子。
于是李青兒就找到周瓶兒讓她幫忙找人,不過她怕周瓶兒不用心,于是兩人就立下賭約,若是找到紅衣童子并接引他入門,就算周瓶兒勝,若是找不到,則周瓶兒輸。
誰輸了,就得承認對方是姐姐,自己是妹妹,這樣一來也算是了結兩人多年的不和。
當初周瓶兒還是信心滿滿的來到溫城,按李青兒的描述,開始了尋訪之旅。
周瓶兒把全城的世家大族和官宦之家適齡孩童都看了個遍,可是卻一直沒找到李青兒說的那名衣著華貴活潑可愛的紅衣仙童。
當然了,就算是周瓶兒兩人想破了頭,也想不到衣著華貴活波可愛的紅衣仙童,居然是乞丐窩里的乞丐頭。
于是兩人尋尋覓覓了一個月,好的修仙苗子倒是招到了好幾個,就是沒找著正主。
而那個衣著華貴活波可愛的紅衣仙童,自然是我們的楊歡同學。
自從上回在四海樓大吃大喝時,遇上了不知名的修真者,楊歡就對四海樓留下了陰影,因此他一直不敢再光顧此樓了。
而半年來,楊歡在瘋狂計劃失敗后,就一直躲在小院里苦心修煉,少有出門。
所以周瓶兒兩人想盡辦法,也沒有找不著楊歡的原因。
不過說來也巧,今日,楊歡剛好把五行靈力都修煉到二層的頂峰,為了能更好的沖關,今日楊歡一大早就出門閑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