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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漆黑。沒有一點聲音,仿佛這里是一個死亡的國度。但是如果有光的話,就會看見一張無比呆滯的稚嫩面孔。而這面孔的主人——張祥琳。仿佛沒有意識到周圍的變化一樣,張祥琳依舊板著一張死人臉,在發呆。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弟弟,會害死自己。
時間仿佛隨著他的追憶在后退,就在幾分鐘前,作為國內排行第三的物流公司的總經理的張祥琳,和以往一樣,在簽訂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合同之后,一頭扎進他自己的實驗室。可能有人奇怪,為什么物流公司老板的辦公室里會有實驗室。這要說起來,就要從張祥琳的家庭說起。
在三十八前,他的母親——B市工業專修學院化工組王裳,是一個化學狂人,他將自己的所有時間都用在尋找和創造上了。一般來說,凡事有個度,但是王裳卻沒有。所以,在學校終于不能讓他滿足,終于不能提供給他做實驗用的條件后。王裳毅然決然離開了學校。而當時她正在研究的,是毒品的配制。
后來,在毒三角,他的父親——張德量,和他的母親在毒三角最大的大毒梟的種植園里相遇了。接著就是一段很狗血的橋段——張德量和王裳一見鐘情了。當然這一見鐘情,卻并不是傳說中的真情相愛。而是張德量實在沒見過這么白,這么豐滿,這么美的女人。而王裳,終于找到了一個能為他提供所有他需要的材料和條件的人,因為張德量,是毒梟中,負責提煉提純的“技術人員”。
后來,世界變了,變得需要和諧穩定了,所以,毒三角便不被大多數國家需要了。于是在國家的力量之下,“很輕松”的被瓦解了。而毒梟們,也在各種門路之下,帶著自己手里的技術人員和精兵強將轉移了。但是俗話說的好,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在“大老板們”發現,無論做什么生意,都不適合他們,而且來錢慢的時候,他們決定,將曾經的“大業”重新拾起,只不過他們轉入了地下。于是一時間,國內的運輸行業,忽然出現了一批有錢,有人,有能力的大老板。而這個時候,張祥琳降生了。
和富足的家庭一樣,張祥琳有一個漂亮的大房子,有無數的女傭和大把的金錢。但是唯獨少了愛。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當一個鄉下人,進入了城市,發現了身邊有大把的漂亮,青春,靚麗的女人,圍著他,要為他生孩子,要為他侍候父母,要與他生死相許,只要他有錢。再加上王裳早已姿色不在,雖然比起毒三角的女子強上百倍,但是在這里只能算得上普通,而且每天,在實驗室的時間,比在他身邊的時候多的多的多,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張祥琳,是個女孩。沒錯,張祥琳是個女孩!這對于重男輕女的老思想家張德量很不滿意!
于是,張德量就再也沒有回過家。而王裳,顯然也不是一個笨女人,很快他就發現了張德量的變化,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離不開張德量了。否則,就憑他一個只會搞研究的女人,能做什么?所以王裳決定為了自己也為了孩子,讓張祥琳除了上廁所的時候除外,其他的時間里,都要把自己當作一個男孩。而張祥琳也成功的將自己變成了一個變/態!但是這依舊改變不了張德量的想法,畢竟男孩就是男孩,女孩就是女孩,不可能女孩改變了自己的風格,就會變成一個男孩。
于是,在兩年后,他有了一個弟弟。
但是好在,張祥琳遺傳了他母親的學習細胞,他很輕松的被號稱世界第二的大學錄取了。之所以不是第一,那是因為,世界第一的大學,對化學方面并不感冒,所以很多的實驗無法完成。是的,張祥琳也是一個和他母親王裳一樣的瘋子。
在張祥琳畢業的時候,正好趕上他父親的大老板,需要一個人才。當然,只需要一個有光鮮亮麗的文憑的人才,來表面上管理一下企業。于是張祥琳在他父親的推薦下有了他的第一份工作——督校物流總經理。
好的出身,加上優秀的學歷,總是會引起各種男人的追捧,但是,張祥琳怎么可能喜歡男人?當然也有人從張祥琳的穿著上看出了些什么,于是給他找了很多女朋友,但是張祥琳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因為他知道,那些女人只是為了他的錢和地位。女人,怎么可能愛上一個女人呢?
而今天,張祥琳剛進到實驗室,準備做一個他研究了很久的課題。但是剛研究了不到三個小時,門忽然被打開。沒錯,是打開。緊接著四個訓練有素的人,將他控制了起來,然后將一個接通了的電話交給了張祥琳。
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張祥琳知道,他完了。只聽見里面,他的弟弟冷冷一笑,說:“琳哥,你小弟我已經不小了,你也不好看著我坐吃山空不是。放心把,我會讓季然幫我接替你的,將我們的督校發展起來的!所以,你安心的去吧,逢年過節,我會記得多給你燒些大面值的。”隨后,張祥琳還聽到了他小媽和他父親——張德量爭吵,但是最后,張德量只是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而電話,到此才算結束。
這算什么?他被拋棄了嗎?他之所以成為這男不男女不女的因為誰?他之所以接手他并不喜歡的工作是為了誰?而那個什么季然,明明是一只自覺高人一等的雞,憑什么做到他這個位置?憑什么?憑什么?!雖然心里嘶吼著,但是,張祥琳什么也沒說。只是他忽然想起母親曾經說過:“世間有太多太多的欲望,明明你能看透,卻做不到。他就像是一個囚牢,明明鑰匙就在你手里,但是你卻甘愿為了欲望,坐守囚牢。”
然后,張祥琳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撞向了實驗桌,接著實驗桌一挪,一道看不見的射線,自桌下的一個小鏡頭內掃了出來,掃在了張祥琳呆滯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