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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數(shù)里開外,一輛馬車緩緩而行,拉車的馬渾身雪白沒有半點雜色,馬蹄悠悠踩過泥道,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輪印。[ads:本站換新網(wǎng)址啦,速記方法:,..com]
“便在這停下吧。”
車中一道聲音響起,拉車的圓臉少年當即勒住手中的韁繩,隔著刺金百花綾羅簾布輕聲道,“師兄,我們不去赴約了么?”
“去,為何不去,只是我想了想,少鶴你如今也初入了大成之境,足以與那些人一爭高下,不如由你替為兄前去。”
聽得這話,駕車的少年眼中閃出一抹光彩,圓臉上也露出驚喜之色,“師兄可當真?”
“自然,我豈能騙你不成?你此番去,當以師門榮辱為己任,切不可墜了我道家的名聲才是。”
說話間,便見車內(nèi)飛出一個錦囊來,車內(nèi)之人又是繼續(xù)道,“這是師祖煉制出來的‘幻靈丹’,服下之后,功力在幾個時辰之內(nèi)會提高許多,也就是你能夠達到大成巔峰,或者更高。”
圓臉少年滿是歡喜的接過,“多謝師兄,少鶴定當不辱山門。”
“善,正午將至,你還是速速前去吧。”
那圓臉少年對著馬車行了一禮,便一躍而起,快速的朝著河邊行去,自然,在奔跑中,沒忘記將那錦囊打開,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朱紅丹藥,毫不作猶豫的吞服了下去。頓時,身上衣袍鼓動,腳下的泥土莫名的四處飛散,圓臉少年則是一聲長嘯,又是朝前而去。
“呵呵,真是可惜了,名子白,還想著與你一較高下,看來唯有等下次的機會了。”
馬車內(nèi),紫玉冠錯金提花紫袍的少年輕聲道了句,繼而一絲輕笑在嘴角邊浮現(xiàn),“不過下次,可就你儒家垂死掙扎之時,一并消滅了你,那才有意思。”
說著,緩緩地閉上眼,又是自言自語的道,“走吧。”
這兩個字說出口,那正在低頭尋找衰草的白馬刨了刨前蹄,轉(zhuǎn)了個方向,朝著東方,又是晃悠悠的行了起來。
河邊,一盞茶水終被飲了盡,琉璃盞再度劃開一道道風霜,落在了那木桌之上,墨家長老譚治元一揮袖,不知被收到了何處去。
“看來也就我們這些念舊的人來此了,也不知這再過二十載,還有幾人會踏足這苦寒之境,記得溧水河畔的‘諸子之約’?”
搖著紙扇,雜家的長老拓跋野輕聲念叨,仿佛看盡了人間滄桑,話語中亦是多了落寞孤寂之感。
右手一甩,收了紙扇,嘆了口氣,拓拔野又是道,“繁華湮滅,唯有這萬里冰封不曾變過,想來也只有它記得這里曾經(jīng)幾多少年豪杰壯志凌云,亦是看得青絲染了白雪,折了滿腔的英雄志氣。”
這話說出口,恰是哀默苦多心,田羽倫等人皆是暗自嘆了口氣,故景依舊,只是年華不再,不消些光景,在此處的還能有誰?
或許自己便是下一個失約之人。
“哈哈,你這說書的又開始講經(jīng)論卷了?天地萬物,誰都逃不出個辭舊迎新之道,你我即便是成了修為圓滿,也大抵茍且偷生數(shù)百年,這天下,終究是他們這些少年郎的。”
陰陽家長老嚴海生笑著道了一句,或許是看透了天機,倒也對感慨之言看得頗為淡然,他這話一出口,拓拔野臉色一變,露出個笑容來,恰如在說書一般,神色百變,情隨故事而生。
“嚴老鬼說得是,這時辰也快到了,想來是看不到其他人,我等便按照約定開始吧。”
譚治元將手中杯盞里的最后一滴茶水喝完,抬首看了看天,輕聲道了一句,話一出口,便是數(shù)道目光朝著劉希望來,這讓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一路行來,田羽倫也未與他說比試的具體事宜,如今,這些高手齊望向了他,心里怎能不慌張?
“老規(guī)矩,由上次獲勝的宗派守擂,其他人輪番上陣,挑戰(zhàn)你兵家,最終獲勝者為勝。”
譚治元又是道了一句,劉希終于知道為何這些人都望向了他,因為二十年前,諸子之約的獲勝之人正是叔父劉寒,兵家的塵間行走。如今他作為兵家的新一任‘破軍’,自然便是那守擂之人,接受其他宗派的車輪戰(zhàn)式的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