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點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是一把彎刀插進了他的胸口。
“啊!”
疼痛令楊勝血管噴張,推著襲擊之人,竟那番硬生生的將他給退到了云梯前。
云梯處,另一名叛軍正探出了身子。
見得這番情景,楊勝又是怒吼了一句,推著手還未來得及從他胸口彎刀上拔下的敵人撲向云梯,順勢帶著正要登上城頭的叛軍以及云梯一道摔落了下去。
“將軍!”
楊勝摔下城頭,那些兵卒不由怒火中燒,竟不懼生死的撲向了‘怒槌’。
雙拳難敵四手,‘怒槌’即便再精銳,也是普通的人,不知不覺的爬上城頭容易,可是要在眾人沖殺中下城頭,那可就是難如登天。
所以在守城兵卒前仆后繼的進攻下,這一隊偷襲來的‘怒槌’被全部誅殺!
在劉希與馬繡收到消息趕到城頭時,楊勝的尸首已經被兵卒捆著繩索下城頭給帶了上來。
看著那滿身傷痕,至死依舊怒目圓睜,火氣難消的楊勝,劉希心中不免唏噓幾分,同時身上又是多了幾分的壓力。
畢竟這可是以一當十的勇猛大將,如今命隕于此,對本就缺少領兵將才的充州城可謂是一重大打擊。
環顧四周兵卒臉上的哀傷神色,劉希大抵能猜到這面色嚴厲的粗大漢子平日里對手下兵丁頗為照顧。
否則也不會在他死了后,兵丁皆是不顧生死的要為他報仇。
但此時卻不是劉希感慨之時,“今朝,令人好生安葬了楊勝將軍。”
頗為傷感的馬繡點了點頭,但隨即眼中殺氣仿若刀劍一般迸射了出來,“玉生,要不要趁著現在大家對楊將軍的死憤恨在心,偷襲一下叛軍大營?”
聞言,劉希當即搖首,“不妥,今朝,以侗格拉謹慎的性子,偷襲不成,必定會做好準備,以防止我們怒氣難耐,所以若是前去,必定會中埋伏。”
說話間,劉希雙目緊緊盯著遠處叛軍的營地,漆黑的夜色間,似乎隱約能見到甲胄在迷蒙的月光下散著暗淡的光亮。
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的馬繡許久收回了憤恨的目光,轉首望向被人抬去安葬的楊勝,眼中一抹紅色閃過,隨即深嘆了口氣。
劉希很能理解馬繡的心情,當初陽曲城獨戰匈奴大軍時,羅山死了的時候,他也是這般的憤怒與憂傷。
馬繡未出聲,但攥緊的拳頭也沒有放下,就這番,立在城頭,直至天邊那抹魚肚白緩緩的浮現。
清晨的風微涼不減,吹得黑夜消散,也吹起了敵營中四處升起的炊煙。
眼中滿是猩紅之色的馬繡令人取來黑馬一匹,繼而在左右兵卒驚訝的目光中出了城。
小武想要隨行,卻被劉希給止住了。
以馬繡的身份,叛軍斷然不敢輕易加害,而且有些事情,是必須要馬繡自己去面對。
立在城頭,劉希目光隨著馬繡的身影漸漸的拉長,未完全溶散的晨光里,一騎獨行。
瞧見了敵營中的動靜,馬繡勒馬停在了離敵營百丈之處,就這番靜靜的等著。
很快,在侍衛簇擁下的侗格拉如同他所預料的出現了。
先前充州城門打開之時,叛軍斥候便注意到了充州城這邊的動靜,立馬稟報與了侗格拉,正在研究攻城之策的后者心里不僅猛然一緊。
莫非充州城是要投誠了?
待聽到來者是二皇子拓跋繡后,侗格拉雖是面無表情,但卻扔了手中的布陣圖,大步的朝著營地外走去。
如今親眼看到來人果真是馬繡,侗格拉心中暗喜,不為別的,只為再也不用守在充州城外,沒日沒夜的攻城。
作戰半生的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艱難的攻城戰。
明皇帝派二皇子前來投誠,自是他最為想要的結果,否則侗格拉即便有信心拿下充州城,但他卻不知道要耗時多久,還要多少的傷亡。
侗格拉抱拳,作了一禮,“殿下!”
馬背上的馬繡面色陰冷,未出聲,卻是彎弓搭弦。
見他這模樣,侗格拉臉色驟變,他身旁的侍衛則是趕忙擋在了前方。
眼前這場景,令馬繡覺得十分好笑,不禁冷笑一聲,“跳梁小丑,不過爾爾!”
說罷,馬繡將綁著書信的箭矢射落在空地之上,繼而轉身打馬朝著充州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