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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予為什么不直接派出官兵來追回小皇帝?”
“他就靠小皇帝才能做他的攝政王,如果他讓小皇帝跑掉的消息外泄,各地皇族立刻就有了借口進(jìn)京。一個皇族他不怕,但兩個、三個有自己私軍的皇族呢?”傳山說著又看了眼小皇帝。
庚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過了一會兒,奇道:“那小呆子是不是在看我們?他能看到我們?”
小皇帝扯了扯蕓娘的衣袖,指著兩人所站的地方,模糊地叫:“蕓娘,有光、光……”
光?傳山和庚二互看一眼。
可惜小皇帝的含糊不清的叫聲并沒有引來蕓娘重視,她隨意掃了一眼小孩所指方向,見什么都沒有,也就沒理他,只和她姨母說話。
李母臉色有點(diǎn)難看。
蕓娘先提出想要在李家躲避一段時間,李母心里就不太高興,覺得外甥女給自己找了個天大的麻煩。
一開始李母和兒子來接蕓娘的時候并不知道蕓娘出了什么事,只接到她派人送來的信件,讓他們到蔚縣接人。
她還以為唯一的外甥女是榮歸故里、順路來看望她這個姨母,心里難免想會不會撈到什么好處,畢竟她妹夫生前有官職、家里還算富裕,蕓娘又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兩口子去世后,家產(chǎn)就全歸蕓娘所有。
一個家產(chǎn)豐厚、無父無母、又是從宮中榮歸的大齡女子,想要姨母幫著處理出嫁的事情也是理所當(dāng)然。
李母甚至想過要不干脆讓自己兒子娶了自己外甥女,表哥娶表妹也是親上加親,蕓娘如果不愿做妾,做個平妻也足夠資格。
不談其他,只是蕓娘帶來的嫁妝也足夠讓李家生意更上一層樓。如果蕓娘有宮里的關(guān)系,說不定他們李家的云錦還能成為貢品,他們李家也能從一個小縣城的普通商人轉(zhuǎn)身一變成為有面子、有錢、又有勢力的皇商。
李母來之前也把自己的想法跟兒子說了,李老板心里也很是愿意。他小時候見過這位表妹,那容貌就算不是天香國色,也絕對比他現(xiàn)在的婆娘漂亮十倍。
大約是李母之前想得太好,如今一聽蕓娘不但已經(jīng)破身,還有了個呆女兒,更甚還是逃出來的,這心理反差就越發(fā)之大,如果不是看在死去的妹夫份上,她大概早就啐了對方一臉唾沫。
真是沒用的蠢貨!斗不過其他妻妾也就算了,還團(tuán)不住自己男人的心。以前有好處時怎么想不起她這個姨母,如今落難了就來找她?
還要讓他們大老遠(yuǎn)地親自來接,以為自己是誰哪?
蕓娘一個在宮里待了近十年、還能爬到高位的女孩,怎么會看不出別人的顏色?
不過她也不在意,只在心里冷笑,改口道:“如果姨母能在近期把我們母女送去重山府,那也行,蕓娘必當(dāng)重謝!”
說著蕓娘就從床頭包裹中摸出了一只鳳頭玉釵,“姨母,這是蕓娘給您的孝敬,還望姨母笑納。”
李母一看那只鳳頭釵,臉上立刻帶出了三分笑容,“你這孩子,自家人客氣什么?你不回老家,到重山府做什么?”
蕓娘做出嬌羞之態(tài),“姨母,不瞞您老人家,其實(shí)川王爺以前進(jìn)京面圣時,曾向先帝索要過妾身,還曾向妾身許諾,如果以后遇到困難可前去找他。所以蕓娘想要前往重山府碰一碰運(yùn)氣。”
李母用手帕捂住張大的嘴。
“就算王爺已經(jīng)看不上妾身這殘花敗柳之身,想必也不會吝于給妾身一個安身之地。而那狗官就算知道我在重山府,他也絕不敢和王爺對上。”
“哎呀!”李母臉上笑出了花,“你早說你還有這么一個靠山,姨母也不至于為你這么擔(dān)心哪。姨母不怕你笑話,咱還真的害怕你那官人找上咱們一家,俗話說民不與官斗,我們不過是一個小小商人,哪能斗得過那些大官,到時無法保護(hù)你周全,豈不讓我將來到了地下都沒臉去見我那可憐的妹子。”
“姨母……”蕓娘泣聲。
兩女人忽然抱頭痛哭。
小皇帝呆呆地看看她們,似乎很納悶這兩女人怎么說得好好的就哭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大概覺得無聊,小皇帝又把腦袋轉(zhuǎn)向傳山兩人方向。
“光……”小皇帝伸手去戳突然漂浮到面前的光點(diǎn)。
傳山低頭看小不點(diǎn)。
庚二圍著小孩繞了一圈。
“水土雙靈根,倒是和你很合,要不你干脆收個徒弟算了?”傳山笑問庚二。
庚二蹲下/身和小孩視線平齊。
小皇帝張開嘴抽出手指,一大滴口水“吧嗒”落下。
潔癖的庚二迅速閃開,隨即又飛了回來,伸手戳了戳小孩臉蛋,評論:“小呆子。”
小孩偏頭,伸手在臉上抓了一下。
傳山看著眼前兩只,莫名有種喜感。
忽然,傳山手掌一翻,一只只有手掌心大小的羅盤在他手中/出現(xiàn)。
小皇帝呆呆地低喃:“盒……盒盒。”
李母皺眉看女孩子打扮的小皇帝,這個小白癡連笑都不會笑。
蕓娘已經(jīng)習(xí)慣小皇帝時不時地喃喃自語,也沒當(dāng)回事。
傳山驚訝地看了小皇帝一眼,他能看到羅盤?從小皇帝的角度來看,他不認(rèn)識羅盤,看到的不就是一個圓圓的盒子一樣的東西?
“怎么?”庚二也看向羅盤。
“明訣子動了,他現(xiàn)在……正往南羲這邊飛來。”傳山把目光放回到羅盤上,道。
“他跑南羲來干什么?”庚二對這個羅盤也不陌生,傳山對此頗為自得,曾跟他炫耀過這個功能多樣的跟蹤法寶。
“不知道。他不會直接對普通人動手吧?”
“說不定。從明訣子插手朗國國事,并操縱戰(zhàn)事這一點(diǎn)來看,可能他對天道的理解和你我不一樣。”
傳山皺眉,隨即冷笑,“這明訣子還真是沒事找事。我都打算暫時放過他,讓他多活一段時間,他非要跑到這邊來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