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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說了實話,我又豈會怪你。”
“不怪就好……不怪就好……”
周芷若看到他這幅樣子,心中委屈已極,好像跳起來對著他的耳朵大吼一聲:“我又怎能不怪?”可它的涵養終究讓他做不出如此的事情來。
又見張無忌緩緩道:
“我今日尋她不見,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若是從此不在見她,我想不久也會下去陪他。小昭去了波斯,我自然是十分傷心,表妹離開人世,我自然是十分難過,常常想念她們……你后來又這樣,我心中既是哀痛,又是憐惜,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如何是好;可只有見不到她,我很不得自己死了才好,這樣的心思,是從未有過的。”
“我明白了。”周芷若輕輕頷首。一股宛若清霜冷雪的氣息滿滿飄幽出來。
“芷若,你不要這樣,我對不起你。”張無忌低下了頭。
“無忌哥哥,你不用擔心,其實這樣也挺好,得到你的答復,我的心中也好似一根大石頭落了地。盡管不是好的結果,可心里總不是懸著的了。”
“你真這樣想?芷若,你如果難過,還請不要瞞著我。”
“無忌哥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無忌哥哥了。”周芷若伸出顫抖的手來,摩挲著他的面龐。然后從手里推下一個鐵指環,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道。
“無忌哥哥,煩勞你將這個峨眉派掌門的信物交給靜照師姐。你就跟她說,我累了,很累很累了,讓他接過掌門人的擔子。告訴她,我對不起師傅。”
“芷若!你不要有事,你不要嚇我好不好?”張無忌面色煞白地說道。
“無忌哥哥,你放心,我不會有事。你不是再找趙姑娘么,她便在那片花叢的后面。你的殷離表妹也沒有死,我前兩天又見過她了。”
張無忌神色一喜,連忙奔到花叢后面,卻見一張明媚之極的面龐,兩顆眸子水汪汪的盯著他,不是趙敏又是誰?
張無忌扶起趙敏,想要表示感謝,草叢中早已沒有了周芷若的影子,只遠遠的聽到一個聲音。
“張無忌,我恨你!”
“張無忌,我今生再也不要見到你。”
張無忌面色默然,長身豎立在草叢之中,直到晚霞滿天,露水打濕了褲襪。
“走吧!”
“走吧!”
兩人相視一笑,腳步輕松的朝著寺中走去。
草叢之中,閃過一雙晶亮的眸子,看著兩人的離去,微微黯淡了下來。
“阿牛哥,不管你是不是張無忌,那都不重要了。我的一顆心,早已經給了那個在蝶谷之中,咬了我一口的小張無忌了,我也要去尋他了,你自己保重。”
一個藍色的聲音一晃而沒,朝著和周芷若距離相反的東方行去。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除了有幾絲疤痕之外,也是一個不俗的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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