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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只剩下她和聶炎韜,更加安靜。窗戶由一道窗簾遮著,看不見里面。秦知心中的焦急也慢慢滋長。
此時聶炎韜開口:“別擔心,你朋友不會有事。”
秦知轉(zhuǎn)頭看向他,才想起來,還沒有對他說謝謝。“今天很感謝你送我們來醫(yī)院。”
聶炎韜開始和秦知聊天,秦知的注意力漸漸被轉(zhuǎn)移。她知道今天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林蕭酒吧。
說起來,又是緣分。
“下次如果再遇到,我請你吃飯。”秦知道。
聶炎韜笑著說沒問題。
秦知包里的手機響起來,她到一邊去接電話,小心的將顧應(yīng)承的手機放進包中。
是秦義打過來的,問她怎么沒有回家。她再一次謊說在杜熹家。掛電話的時候,林邑棠的電話打過來了。
她吸了一口氣,才接起來。
“我這幾天休息,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過來找我。”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像是為了安慰秦知,故意把聲音壓低。
秦知還沒有回他的話,就看見診室的門打開,顧應(yīng)承頭裹著白紗,從診室走出來。
他看了秦知一眼,之后又冷淡的撤回目光。
秦知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她對電話那端的林邑棠道:“我這幾天有事,等我到晉城后再見你。”
那天顧應(yīng)承對她說的話,她并不是不介意。她沒有當面問林邑棠,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說人劈腿,需要證據(jù)。她現(xiàn)在還沒有,但她也不能對林邑棠完全的信賴。
她掛上電話,跟上顧應(yīng)承。
他坐在床上,護士在給他輸液。孫少站在旁邊。
“聶先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先回家休息。今天已經(jīng)耽誤你不少時間了,剩下的事我可以做。”進輸液室之前,秦知對聶炎韜道。
聶炎韜沒有回她這句話,皺了一下眉,像是在思考問題,片刻后才開口:“他是不是住在我對面的那位先生?”
她還沒有回話,他接著道:“在車上的時候我看著有點兒眼熟。反正今天我也沒什么事,在這里陪你們。一個小區(qū)的,我能幫就幫。”
“你找死?!”就在秦知不知道如何回復(fù)聶炎韜的話的時候,輸液室里傳來顧應(yīng)承冰冷的聲音。
音量很大,秦知嚇了一跳。她以為里面發(fā)生了爭吵,趕緊步入輸液室。
孫少站在顧應(yīng)承身邊一臉討好:“對不起哥,我錯了,我不該提起他的。”
顧應(yīng)承一臉的冷漠:“出去。”
“可是你……”孫少不放心。
顧應(yīng)承抬起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妥協(xié):“我走,你聽醫(yī)生的,別……”
他話還沒有說完,顧應(yīng)承盯了他一眼,他沒有繼續(xù)說,而是轉(zhuǎn)過身對秦知笑嘻嘻的道:“今天麻煩你照顧他了,改天我一起謝你。”說著他走到秦知的身邊,湊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醫(yī)生說他不宜下地活動,你多注意一下,勸勸他,幫我照顧好他,我在這里先對你說聲謝謝。”
他很有風度,與秦知說細語的時候也保持了一段距離。但同陌生人如此近的靠在一起,她還是有些不自在:“你放心,我會的。”
孫少對她再一次微微一笑才離開。
這時聶炎韜也說:“我去買點兒東西來,忙了一晚上,你們都吃一點兒。”
他說完也離開。
輸液室里只剩下秦知和顧應(yīng)承,他的整個頭被紗布包著,只有臉露在外面。他抿著嘴唇,臉上沒有表情。在白色紗布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冷肅。
她看了他兩秒鐘才想起他的手機還在她這里,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手機遞給他道:“你的頭現(xiàn)在還疼嗎?”
顧應(yīng)承接過手機放在身邊,并沒有看。他的眉頭動了動,像是在猶豫著某件事。最終,他開口說:“我今天帶你去酒吧,是想讓你看清那個男人的面目。孫少是酒吧的老板,我向他打聽過,他經(jīng)常帶女人到酒吧親熱。”
一番話聽完,秦知的臉又白了。
——
后來顧應(yīng)承被孫少接走,秦知留在晉城。她找新工作的想法被父母接受,父母以為她已經(jīng)開始著手找工作。
然而不是。
她這一天神情恍惚,做任何事都不專心。
她借住在朋友家里,朋友去上班了,家中只剩下她一個人。
遠處傳來蓋新樓的嘈雜聲,還有不知道是哪一戶人家的住戶在拉二胡,咿咿呀呀的。天色如同蒙上了灰,一點點暗沉下來。
秦知拿起包出門。
外面刮著風,她裹緊了外套。
如果不去證實心中的猜測,那么她永遠不能平靜。
這兩天林邑棠都是很晚才會給她發(fā)微信,告訴她一天都做了什么,為何這么晚才聯(lián)系她,并說上幾句甜言蜜語。
她站在酒吧外面,遲疑了幾分鐘才走進去。她剛剛走進去,眼前突然一黑。許是光線反差大的緣故,她還未有適應(yīng)。
外面的天還是灰蒙蒙的,而里面則漆黑一片,只有幾道來回穿梭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