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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妍臉色蒼白，深黑的眸子里卻帶著歉意與內疚：“打擾到你了，沒想到會給你添麻煩。”

她的眸子很黑，臉又小，這么望著顧應承的時候，有一種心痛與得不到的可憐。但是顧應承心如鐵石，仿若未見。回答她的話也是辦公化的口吻，毫無感情：“你先休息，其它的不要管。哪里不舒服就叫醫生，等你情況穩定后我送你回巴黎。”

“我……”

顧應承已經轉身，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她只好將沒有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她看著絕情的他走出病房，痛在眼里蔓延。

——

聶炎韜的外婆住院了，他是跟父親打電話請求了三次才得到準許回晉城。

開了五個小時的車，剛剛踏出電梯，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病房里走出。

那是顧應承。

離開晉城的第一天，他就知道，那是顧應承為了支開他才和永正簽的協議。可惜他和父親都是商人，離不開利益，所以他沒有辦法抗拒他的脅迫。

聶炎韜看見顧應承徑直走到另外的電梯旁，他一步步的走近，路過顧應承走出來的病房時，他好奇的看了一眼。

病房的窗戶沒有拉窗簾，他從透明的玻璃里看見床上坐著一位女性。她的手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她正看著窗外，漆黑如墨石的雙眼里聚滿了痛苦。

那不是身體的痛苦，而是感情上的。聶炎韜一眼看出女子對顧應承是抱著怎樣的心情。

女子見窗外有人盯著她，她動了動眼眸，目光對上聶炎韜的眼后，淡淡的挪開，并將眼中的傷痛掩埋。

聶炎韜微震，女子……有些面熟！

“韜韜……”張女士在走廊上喊聶炎韜：“外婆在這里。”

“這就過來了。”聶炎韜不得不收回目光，向母親走過去。

他在腦海里回想女子的面容，她的臉頰小如巴掌，有一張很好看的臉。五官精致，神情中帶著歷詩的成熟與穩重。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來，是否在哪里見過。只是第一眼覺得似曾相識。

——

秦知被堵在高速公路的收費站處，今天很多車子走高速。只睡了三個小時的孫少明顯火氣很沖，但也也只是嘮叨收費站的人該辭職以及排在他前面的傻逼該練車技。

他可不敢對秦知有半點兒不滿。

但即使是這樣，秦知心中也是有愧疚的，連累了他。

終于前面只剩兩輛車的時候，孫少的暴躁情緒稍微收起。這時候秦知的電話響起來，她從包里拿出來，看見來電顯示是聶炎韜。

這時，孫少也不知道是無聊還是好奇，向秦知的方向瞄了瞄，就看見她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而她也順手接了起來。

孫少頓時火氣爆棚：“你接他的電話干什么？掛掉！”

他說著去搶秦知的電話。

秦知已經接通電話，這句話被電話那端的聶炎韜聽到了，他是有些頭疼加無奈的。

孫少還在說：“她就是沒安好心，你都是EChen的女朋友了他聯系你干嘛？”

他已經搶過秦知的手機把電話掛斷了。他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被聶炎韜聽見，他就是說給聶炎韜聽的，也不怕他會拿他怎么樣。

秦知的臉忽的沉了下來，口氣也帶著怒氣：“孫揚你還有沒有點兒禮貌？”

當著別人的面說別人壞話，不管不顧的搶別人的手機，還擅自做主的掛別人的電話。其中任何一條，都是令人反感的。

孫少怔了一下，爾后有些灰溜溜的，但想起聶炎韜，他又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也變強硬了：“你少和他聯系，EChen會不高興。”

“EChen沒有你這么狹隘！”秦知簡直要氣瘋了，拿出手機給聶炎韜撥過去：“我警告你，再說聶炎韜的壞話，奪我的手機，你就把我扔在路邊，自己回晉城！”

孫少氣結，轉頭瞪秦知，想批評她，但他腦海里全是罵聶炎韜的話。他忍了，卻蹦出一句：“我會告訴EChen！”

“那你說啊，看他是教訓你還是批評我。”秦知回登他。

她剛把電話撥過去，聶炎韜就接起來了，也聽見了孫少說的話。但他沒說話，在等秦知說話。

他是聽見了孫少對他的不滿，但他能怎么樣？他有意見，還去揍孫少一頓不成？他只能當做沒有發生。

“炎韜，不好意思。”秦知開口的第一句就是道歉。

駕駛座上的孫少臉色很丑，嘴角也翹上了天。

聶炎韜笑著回：“沒事兒，我不在意。你和孫少在一起？”

“他送我回林城。你給我打電話是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