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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的將門拉開一條小縫,不安份的眼珠子滴溜亂轉,賊眉鼠眼的打量屋內的敵情。半晌后才踮起腳尖,偷偷摸摸的溜進自己家。
丫的,少爺我在外躲了那么多天,今天又磨蹭到這么晚才回家,應該沒問題了吧?看屋里連個燈都沒點,若井凜那個家伙妥妥應該睡了吧!不過,白少爺,為毛你現在顯得越來越慫包了呢?那個家伙有什么了不起,你丫的要不要這么怕她呀啊喂!
黑暗的客廳突然亮起燈光,少爺我以怪異的姿式被定在了原地。脖子僵硬的緩緩轉動,呆若木雞地看向站在電源旁的黑面神。
“嗨~~你還沒睡呀?”少爺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努力的將嘴角向上提起,“太晚睡覺對皮膚不好哦!”
若井凜陰沉著一張臉,似乎完全沒聽到我的話。她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我,仿佛要將我看到骨髓里似的。空氣漸漸陰冷了下來,我放下臉上刻意擺出的嬉皮笑臉。淡漠的轉身關上大門,坦然的坐在沙發上,任她打量個夠。
這一天終于來了,我不是應該松一口氣的嗎?為什么我會覺得這么不舍?不屬于我的東西始終強求不來。若井凜,現在就看你的選擇了。不要讓我失望,我真的已經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要……攤牌了嗎?”我身體后仰靠躺在椅背上,語氣從最開始的遲疑。漸漸轉為流暢,“你……應該早就發現了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也許只是因為那個血塊,而形成的虛幻人格。又或是——鬼上身,我這個惡靈侵占了你妹妹的身體。你要不要,試著抹去我呢?也許那樣,若井千里就會回來了。”
她的身體顫抖了起來,原本放在電源開關處的手,此時緊緊的依附著墻壁。似乎只要微一放手,便會軟倒在地上一樣。她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突然回身走進臥室。在臥室的房門即將關閉時,微微停頓了一下,“飯菜在桌子上,別忘了吃。”
我坐直身體,雙手拄在膝頭上。半側著頭,靜靜的打量著關緊了的房門。這家伙到底怎么了?她那么的愛自己的妹妹,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猶豫了呢?害怕血塊消除后,若井千里依舊不能回來嗎?早點做決定吧!若井凜。雖然我也很想把妹妹還給你,我實在沒有辦法,對這具和梓一樣面容的身體出手。而且,現在的我,似乎也已經失去了,想要離開這世界的沖動。
我愣愣的望著腳下的地板,直到那上面映出了,自己那縮成一團的身影。原來時間在我癡愣時,已飛快的劃了過去。太陽在不知不覺中爬上了天空,順著窗戶照了進來。我微微轉動了一下脖子,這才知道自己的全身都已僵硬了。我扶著椅背站起身,已徹底麻木的肢體讓我重新跌回沙發里。這種冰冷僵硬的感覺,似乎又讓我回到了那一天。
當呼吸器離開梓的鼻息,她胸前的起伏漸漸變得微弱。我輕輕將她羸弱的身體摟進懷里,和她一起躺在病床上。感覺她的體溫隨著時間一點點消逝,身體慢慢轉為僵硬。靈魂仿佛被人從身體里生生抽走,只留下一顆不再跳動、枯竭的心。這就是失去后的絕望,簡單、極致而又如此的平靜。那么,同樣失去了的若井凜……
我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手腳并用從沙發上直起身。再次滑倒在地時,來不及重新站身。連滾帶爬的沖到臥室門前,直接推門而入。
若井凜緊縮著身體,躺在清晨的陽光中。她眼圈發紅高高腫起,臉上還帶著未抹去的殘淚。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邊,將手放在她纖細的頸子上。感覺到那微弱的脈動后,方才深深的松了口氣。
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不想卻被她反手抓在掌中,“你在關心我?”
她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抓著我的手因我的沉默愈加用力。明明是質問的口吻,但透露出的卻是極度的卑微。一瞬間,我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愣愣的望著她。
當我日復一日守在梓的病床邊,無限期待的握著她的手。不停的輕聲說著“早晨了哦,梓,快點起床!”時,我是不是也同樣如此的卑微。可惜我不是若井千里,不該給你這樣的奢望。因為也許她還會回來,回來繼續陪在你身邊。
“我……”
“別說了,聽我說!”她將我拉到她懷里,雙手緊緊的環著我的腰。我深陷在她黑暗的懷抱里,感覺著她劇烈的顫抖,,內心似乎被再次填滿了。“不管你是虛幻的人格,還是侵占了千里身體的惡靈。是否應該被抹去的事,都不是你該去考慮的問題。”
“好,”和梓一樣,都是傻瓜。居然同情與自己完全沒有關系的人,卻把一切責任都扛在身上。可是,我好累,真的好累呀!算了,就放縱這一次好了,只這一次。放松自己,略微的休息一下,一下下就好!“我等著你的決定,”
“閃開,閃開,通通給我閃開呀!”白少爺,你丫要不要那么好哄啊?墳淡居然就那么睡著了,那家伙的懷里有那么舒服嗎啊喂?你丫妥妥就是一色坯,活該你這貨的被扣工資!
少爺我跟輛坦克似的直沖而來,一路推開所有擋路的家伙,“咻”的沖進剛剛打開的電梯里。全不顧及身后跑來的高橋南,正在大喊著“等我一下”,毅然的按了關門鍵。
緊張的盯著樓層的顯示燈,電梯門剛剛打開一條小縫,少爺我側身擠了出去。結果剛一出電梯門,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個,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嗚哇-―――對不起!”
“對不起!我才該說對不起!我的話也說得重了!”
大堀惠與秋元才加環著對方的肩,哭得稀里嘩啦。半跪在地上抱成一團,完全沒發現自己正好堵住了電梯門。
少爺我癩蛤蟆似的趴在地上,摔得通紅一片的臉慢慢轉向她們,好不容易才扯出一個詭異地笑容,“你們沒事吧?”
丫的,你們沒病吧?你們這兩個該死的衰貨,當這是你們自家坑頭嗎啊喂?想哭少爺我絕對不會攔著你們,但擋在路中間是在鬧哪樣啊?墳淡!
大堀惠很干脆的放開秋無才加,舔著張糊成調色板的臉,沖著少爺我撲了過來,“凜醬……”
丫個呸的,少爺我這口老血,全讓你這貨給壓出來了!別仗著你丫是總攻,就隨便亂撲啊喂!想啃少爺我這根硬骨頭,小心嘣掉你這貨的大門牙!少爺我可是絕對不會屈服的,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唉呦!尼瑪還真來呀!隨便壓壓就算了,少爺我沒點過熊掌啊!墳淡!哦,我的耳朵!誰丫能把這只河東的獅子拽走呀!
“凜醬,我們該怎么辦?怎么辦?”
更大只的秋元才加飛撲而來,一巴掌糊在我的肩膀上,直接把少爺我拍到翻白眼。她渾厚的猩猩吼,將少爺震得呆如木雞。隨后這貨抓著我一頓搖晃,少爺我全無反抗之力,光榮的在風中凌亂了。
少爺我自體搖晃的看向前方,眼珠子在眼眶里不規則的打著圈圈。丫的,天上好多金條在飛呀!看少爺我海底撈月,我抓,我抓,我抓抓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