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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為狹小的臥室里,卻放著一張寬約二米的雙人榻,擠得小小的房間除它之外,便只能容納下一個微波爐大小的榻頭柜,連原本放置于榻邊的那個大衣柜,也無奈的被請到了客廳的角落,頗有些委屈的擠落在電視機旁邊。
干凈整潔的藍白條格榻單上,躺著兩個同樣身瘦體長的年輕女孩。其中頭發(fā)短得像個男孩般的女孩,俯趴在榻上散發(fā)著懶洋洋的氣息,彎曲的雙臂壓在綿軟的枕頭上,腦袋側著貼枕于右臂,左手無力的垂放在榻上,拿著半根咬得滿是牙印的胡蘿卜,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嘴里送。
另一個女孩的頭發(fā)只及肩部,纖細骨感的小腿垂在榻外,不安份的晃來晃去。她將短發(fā)女孩唯一還算豐盈的臀肉當做靠枕,舒適的仰倚在她的身上,目光望著被舉到眼前的手機,不緊不慢的上下翻看著,“凜,你今天晚上不用回家嗎?”
“哦,不用,”若井千里的精神萎靡不振,有神的單鳳眼瞇得只剩一條細縫,說起話來也是模模糊糊,叼著那半根胡蘿卜,流著口水昏昏欲睡。
“不許睡!”女孩的腦袋微微抬起,隨后重重的向后一砸,捶到若井千里身上發(fā)出“咚”的一聲,“陪我聊天。”(骨頭扣鼻斜眼: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睡你麻痹起來嗨’了吧?)
“哦~~麻里,那你想聊什么啊?”若井千里將胡蘿卜拿下來,打著哈欠舔了舔唇邊的口水,在枕頭上蹭了蹭眼角邊溢出的多余液體,眼珠一轉,茫然的臉龐上露出壞壞的一笑,“要不聊聊新買的大榻很舒服,足夠兩個人一起睡的事?”
“……”篠田麻里子的臉頰瞬間緋紅一片,全然沒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心虛的眼珠四處亂轉,焦躁的緊咬住一點點唇角,“那……那是……因為原來的榻年久失修,已經(jīng)壞得完全不能用了!”
“是是是,沒想到房東是個那么壞的家伙,居然用刷了新漆的舊榻唬弄別人,實在是太過分了!”若井千里半扭過頭,偷偷撇著一臉懊惱嗔怪的麻里子,抿著嘴無聲的笑了起來,人倒也隨之精神了很多。
“凜,快看這個,”麻里子躲避開她不懷好意的視線,重新望向手中的手機屏幕,隨后突然興致昂揚起來,伸手抓住若井千里的耳垂向自己的方向扯,迫使對方向她望過去,隨后調皮的上下涌動眉毛,挑釁的大聲朗讀,“三期生若井千里,欺辱壓迫年幼的同組成員,遲到早退耍大牌,威脅設計師修改自己的演出服……哇哇哇,你的罪名還真的不少呢?凜,你到底都做了哪些?快說來給我聽聽。”
若井千里翻了個白眼,歪頭讓耳朵自麻里子手中逃脫,將半根胡蘿卜再送進嘴中,咬出清脆刺耳的“嘎巴嘎巴”聲。
“喂?凜,你在干嗎?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麻里子順著若井千里的背脊一滾,由仰靠在對方臀部的姿勢,變成了俯趴她背脊上的狀態(tài)。隨后她將手機隨手扔到一邊,雙手抓住若井千里衣服兩側,貼在對方的身上蠕動著向上爬,右手繞過若井千里的脖子,抓向那半根帶著口水和牙印的胡蘿卜。“交出來!”
“哼哼!”若井千里怪聲怪氣的冷哼兩聲,雖然乖順的任她壓在自己身上,腰身卻故意挺直,以便將拿著胡蘿卜的手伸得更長,“有本事來搶啊!”
腦袋壓在她脊背上的麻里子,雖然盡量伸長了手臂,但因為姿勢的原因還是夠不到。她倒也沒有再繼續(xù)傻傻的去搶胡蘿卜,而是回手一把扯住若井千里的后衣領,一口咬在她露在空氣中的肩頸上。
“啊!!!!!”若井千里發(fā)出凄慘的叫聲,手一抽,胡蘿卜劃著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掉在地板上,滾了幾圈方才安靜了下來。
她呲牙咧嘴的捂著頸部回過頭,看著笑得一臉得意的麻里子,鄙夷的“切”了一聲,“又咬我?你這是耍詐你知道嗎?”
“贏了不就好了,”麻里子毫不在意的揚了揚頭,傲驕得像只開了屏的小孔雀,“最奇怪的人是你吧?干嘛生吃胡蘿卜,你以為自己是兔子嗎?”
“你不知道嗎?冰箱里什么都沒有了哦!胡蘿卜也只剩這半根了。”若井千里一臉可惜的望著胡蘿卜,重重的吞下一口吐沫,身軀不安份的扭動起來,“快起來,說不定洗一下還可以繼續(xù)吃呢?”
“老實點!”麻里子毫不憐惜的一掌拍在她額上,隨后嫩白的小手緩緩下移,輕柔的按在自己咬出的牙印上,以掌心緩緩揉著,語氣卻依舊是惡狠狠的訓斥,“那么想做只兔子,以后買很多給你生啃著吃。”
綿軟的小手貼到她頸間,順著光滑的皮膚上下滑動。若井千里的耳根漸漸紅了起來,身體僵硬的一動不動,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起來。突然,她一把將麻里子自身上推到一邊,連滾帶爬的摔下榻,手腳并用逃竄途中還不忘抓起胡蘿卜,頭也不敢回的跑出房門,“我去洗胡蘿卜,浪費食物可是種罪惡……”
麻里子一時沒有防備,在榻上滾了一圈,差點從榻的另一側掉到地上,“若!井!千!里!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算了!!!!!”
“哈哈哈哈哈……”
“那個白癡!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啊?!”麻里子氣得小圓臉鼓鼓的,雙臂拄在榻上用力按著手機鍵盤,“該死!這些家伙到底為了什么要這樣對凜?根本就解決不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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