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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應該感~щww~~lā”
星空之下,齊聽潮手持擾人,看著輕笑的少帝,目光平和,命碑卻是由紫府飛出,耀耀生輝。
少帝將“死刀”橫在身前,周身黑色光影閃爍,無邊死氣翻滾涌動,笑容斂去,神色淡然,道:“武道一途,從來都是徒步單行,沒有誰能正真幫的了誰,要謝就謝你自己吧。”
“奪了長生刀再謝吧。”
樓少游譏笑一聲,背后明月清暉撒下,領域升騰而起,又是向著齊聽潮急沖而去。
狂猛的勁力襲來,少帝與齊聽潮兩人身前的空間一陣壓縮。
“我只殺齊聽潮,對長生刀也沒什么興趣。”少帝下意識的要動手,可耳邊忽然是響起了一道傳音,不由得嗤笑一聲,隨后身子向后蕩了蕩。
他并非是害怕,有人替他解決齊聽潮,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現在周天噬靈大陣忽然借助天地元氣重啟,那就說明藏在暗處的人也要動手了,由不得他不留心應對。
那是個更可怕的對手。
“那就先殺了你。”齊聽潮依然面色平靜。
擾人擊出,其上光芒流轉,似乎有無形的吸力,將四周一切色彩光影納入其中。
甚至還包括樓少游的目光。
他的身子忽而在半空中頓住,眼中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正如齊聽潮所說,每個人的心底都有執念,而“擾人”之能,就是將這些執念喚醒,并且無限放大。
灑脫若樓少游依然是沒有例外。
瞬間中招!
“唉。”
齊聽潮輕輕嘆息,隨后手持“擾人”進入了明月領域之中,周身壓力瞬間大增,可他依然輕飄飄地似乎是漫不經心地斬向了樓少游的脖頸。
他的眼中也是含著淡淡的悲哀與凄然。
在浪潮反噬之中重活一生,再次體悟曾經的不解、憤恨、無奈、絕望與悲涼,他終于是體悟到,“浪潮”所要求的忘情,并非是無情,而是要先極于情。
你都無情,又怎么忘情?
你自己都體會不到情的痛苦,又怎么能夠帶給人痛苦?
因此這一刀,不止是勾動了樓少游心底的執念,也勾動了他自己的。
但正因如此,這輕飄飄的一刀也更加的強悍。
即將將樓少游斬于刀下。
可就在此時,樓少游迷惘的眼睛忽然是一清,接著身子偏偏轉動,躲過“擾人”,手中山河扇順勢點向齊聽潮眉心。
山河扇速度極快,披著月色清輝,在空中劃出一道光亮,恍如流光溢彩的流星。
攻守瞬間逆轉。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我樓家的‘前庭朗月決’最不怕的就是迷神幻術。”
明月光芒大放,清輝撒下,齊聽潮身子一陣遲滯,躲閃不及,唯有頭頂命碑輕輕一震,無數水汽聚集,化為了道道水浪,擋在了眉心之前。
山河扇擊入其中,勁力縱橫,浪花紛飛,一寸寸推進。
可最終還是停在了齊聽潮眉心三寸之外。
齊聽潮身子輕飄飄后退,面色依舊平靜:“那又如何?”
聲音落下,海浪聲大起,明月領域中頓時成了汪洋大海。
浪潮浪潮,除了演繹紅塵悲喜,依然有拍天擊地的無窮大力。
“我終究是凝碑境。”
齊聽潮聲音清冷,頭頂命碑爆發出耀眼光芒,“擾人”劈出,掀起了無邊海浪。
樓少游面容冷峻,一字一頓的道:“我這一招,叫做海!上!生!明!月!”
說罷身子迎上,背后的明月亦是光明無限。
明月領域之中,浪潮翻滾,明月升降沉浮,兩人激斗不休。
“樓兄他不會有吧?”
另一邊,李愚凝碑已經接近完成,剩下的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蘇景便將自己的神魂從李愚的肉身中掙脫出來,恰好看到了樓少游與齊聽潮大戰,不由得有些擔心,于是在心中問了一句。
“會。”長生刀卻滿不在乎,一派云淡風輕。
“何以見得?”蘇景并不是很相信。
明月領域中,齊聽潮和樓少游兩個人縱橫交錯,刀來扇往,一個雄渾堂正,一個精巧靈動,彼此旗鼓相當,暫時還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的明月領域還能撐多久?”長生刀一語中的。
蘇景聞言默然。
的確,樓少游尚未凝碑,現在之所以能不落下風,靠的也是明月領域對“前庭朗月決”的加持之功。
所謂領域,就是獨屬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既然是屬于我的天地,那你又如何調動天地元氣?
如此,齊聽潮就失去了凝碑最大的攻擊手段。
可支撐一方天地的消耗未免過大,當樓少游無力支撐明月領域,或者齊聽潮將之強行打破的時候,等待樓少游的,恐怕也就只有敗亡一途了。
哪怕樓少游的天資再高,積累在深厚,也不可能有所改變。
大家都是天才,一碑之隔,便是天塹。
略微思索了一陣,蘇景又是有些僥幸的道:“沒關系,即使到時候就算打不過了,以樓兄的本事,也一定能逃了,齊聽潮要爭奪長生刀,一定無暇去管。”
“你錯了。”長生刀適時的潑了冷水。
“什么?”蘇景訝然。
長生刀再次傳來一段信息,十分篤定:“樓少游不會逃,他只會和齊聽潮不死不休。”
“怎么可能?”蘇景還是不懂。
以樓少游的才智秉性,他會不明白只要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
這次長生刀略作停頓,才又是傳來了一道信息,語氣幽幽,似是感嘆:“沒有人能躲得過‘天心’……”
“什么意思?”
蘇景的心中剛剛生出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就聽見一聲巨響轟然響起。
星空下,明月領域崩塌,無邊浪潮席卷而出,秀山之顛瞬成一片澤國。
一輪明月灑下最后一片余暉,隨后化作漫天光點緩緩消散。而樓少游則是被真氣不濟,被齊聽潮刀氣斬中,吐血倒飛出去,撲通一聲栽入了海中。
齊聽潮踩著一道浪頭升到百丈高空,面色平淡,波瀾不驚,似乎剛才打敗了名震內海之英才的并非是他。
他目光移向少帝,平靜的道:“現在該你了。”
正調動死氣蠶食僅剩不到兩丈生氣的少帝聞言一愣,隨后臉色慢慢陰沉下去:“狂妄。”
無邊死氣瞬間沸騰咆哮。
齊聽潮目光幽深,緊緊盯住少帝,“擾人”平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