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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收拾了行李卻發現找不到榮亓的影子，是聽夏卷卷說她一大早就被約了出去，本來打算等一會兒，才發現沒有必要，人家已經沒有挽留他的意思了，就草草地跟夏卷卷他們道了別。

“有空多回來看看啊，說不定科申爾跟影子可以成為好伙伴的。”夏卷卷一直都是一副很輕松的樣子，她跟榮亓一樣，好像對待任何事情都看得很開。夏卷卷的看得開，會帶有感□□彩，而榮亓，她是沒有心的。

藍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對待他們也能這樣虛偽，嘴上笑著答應，心里卻寧愿自己永遠不會再有機會踏進這個地方，不會再有機會見到榮亓，這樣至少，他不會讓自己有萌生回來的念頭的機會。

而坐在咖啡店品嘗著咖啡的榮亓，絲毫沒有預料到，她只是早點出了門，卻讓她跟藍星產生了難以解決的隔閡。

司昂約她出來，目標仍是那副駱駝畫。只不過，那副駱駝畫現在在他手中，由他的話來說就是仔細想了想，覺得一副小小的畫就要浪費影子當家人為他辦事的一個機會未免也太過可惜，所以他親自動手了。當然，那副畫其實體積不大，司昂拍了照片拿給榮亓看。

畫分為兩個部分，一邊是早上的陽光正好照在沙漠上，一匹駱駝被用繩子綁在樹樁上，另一半是晚上，繩子已經解開了，而駱駝還在原地沒有動。

榮亓向來不是欣賞藝術的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挑眉看著司昂。

“你知道這幅畫的含義么。”他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有興趣聽，徑直說道，“這個駱駝，白天習慣了被束縛在繩子旁邊，日復一日，當人們在夜晚時把繩子解開了，駱駝也不會懂得逃跑，它只會一直站在那里，等著明天早上人們重新把繩子系上去。”

榮亓不置可否，靜靜地品著咖啡。

“沒什么，我只是喜歡這幅畫，想跟你分享而已。”

“不知道詠樂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其實挺喜歡這幅畫的。下次你去看她的時候，能不能順便把畫帶過去？”

“Fio先生，我不認為我這樣浪費時間跟你討論這些有什么實際意義，我時間不多，麻煩你開門見山好嗎？”她還沒有無聊到跟一個不算認識的人在這里喝茶聊天，就算是關于渠詠樂。

“哦？那不知道，你對真正開槍擊斃渠詠樂的人，是不是有興趣呢？”

聞言，榮亓原本拿著杯子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知道渠詠樂死因的時候，她只不過是閑來無事去了她曾經住的房間，想要整理一下之前所有任務的資料，卻發現了她最后的任務，也就是她死的那天，她所去的地方，是中國，她的目標，是帝都首席。

她也是無意之中才知道，原來渠詠樂喜歡了十六年的那個人，其實是季胤琛。知道是他的時候，她仿佛能把所有的關于他們的故事串聯起來，又或者是，只是渠詠樂一個人的故事，她甚至可以斷定，季胤琛知道這個名字，也只是在她襲擊他不成之后，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身份。

渠詠樂喜歡季胤琛的時候，她其實也在他身邊，只不過那個時候她還很小，還在家里接受私人教育，根本不知道在那一年里渠詠樂就突然喜歡上了季胤琛，卑微的喜歡著，直到后來，她不知道當初她是以什么樣的心情聽她說她跟季胤琛之間的種種，聽她說季胤琛對她多么好，教了她很多東西，大概那個時候渠詠樂心里很不好受，也很諷刺吧，她喜歡了那么久的男生，原來不是對任何人都毫無感覺的。而這個人，現在就在她的組織里，是以那么狼狽的情況下被撿回來的。

或許，在聽說她是被季胤琛趕回英國的時候，渠詠樂心里會覺得舒坦一些，至少就算她對他是特殊的，他也難以護她周全吧。

看到一貫保持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模樣的榮亓對渠詠樂這個名字還帶有反應，司昂心里閃過一絲了然。她也不是一貫云淡風輕，是人，總會有弱點的。

季胤琛的弱點是她，而她的弱點，是影子。

司昂遞過一張照片，上面是榮亓所不知道的人，干凈利落的短發，笑得十分開朗，還是學生時期，臉上有未褪去的青澀。只是明明是不認識的人，五官卻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

“你大概不知道他吧，薛明，曾經是帝都的一員。”

薛明……腦海中閃過第一次見到薛爾的情景。

“薛爾是薛明的妹妹，你應該知道的，薛明得病去世了，沒有哥哥照顧她，自然會多依賴我些。”

榮亓眼神一凜，有些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