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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頭是道地向她分析,似乎在引她進入另一個思維。
“原來WI信息這么全面,把人的老底都查出來了。”榮亓略帶諷刺的說道。
見她似乎還有戒心,反正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如果這么容易就讓她完全的信任自己,反倒會讓他覺得沒有挑戰性。
“這件事情畢竟跟帝都有所牽連,我跟帝都不合,你也是知道,有這么好的機會,我怎么會錯過?”
“不過想到這件事情也跟你有關,我還不如做個人情,多一個朋友也是好的。Ire,不對,我應該叫你,榮亓。我跟你不太一樣,我比較喜歡拐彎抹角,相信就算我說出那個人是誰,你也不會百分之百相信,還不如讓你自己通過線索去把人找出來。這個人,肯定對帝都熟悉,也熟悉你們當天的流程,更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對箱子進行掉包。而她之所以敢這么做,大概也是自恃,沒有人會去懷疑她。”
“你要想想,是什么人,不喜歡影子。”
是什么人,不喜歡影子?
榮亓捫心自問,她雖然為人刻薄了些,但至少幾乎不以影子當家人的身份招搖撞市,除了一些與影子沖突的事情之外,她也不至于要跟人結怨,更別說是帝都的人了,她只認識那么幾個,都是跟季胤琛是好朋友,也跟她相處得很合拍,怎么可能會想著這樣針對她?
不對,她的腦海里閃過兩個人的面孔,然后目光一沉,隨手就撥出了電話。
“Welly,你幫我查一下薛爾,還有薛明,另外,還有付昕梓。越仔細越好。”
Welly的辦事效率她向來覺得很有信心,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把全部資料都傳給榮亓了。
“Ire,這個薛明,早年是在孤兒院長大的,被季衛帶回帝都,后來跟季胤琛比較要好,專門派去做一些秘密任務的,三年前因為肝癌去世了,可能是帝都出的手,把他之前在孤兒院的所有資料都刪除了。不過我覺得,這個薛明,雖然做著這些事情,身家還是清白的。不過他妹妹薛爾,也是跟著薛明一起被季衛帶回去的,季衛就安排薛爾出國讀書,好像是常年都在國外。不過季胤琛倒是對她挺關心的,偶爾也會親自去學校看她,成績也是不錯,讀的是醫學,我也是研究不出這個人有什么端倪。至于這個付昕梓,在帝都也是骨干人物,那些護送什么物資的,也基本都是她在做,實力也是不錯的,家里父母早逝……”
“Welly,我現在想查的是,那個炸彈是誰搞的鬼,這些人的生平,我不想太清楚。你再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初步斷定是帝都的人做的。”
“帝都的人?那就不太可能是仇殺了,你何妨想一下,是情殺?”
情殺?
可是那個針對的完全不是她,這個設想,有可能嗎?
“反正我這邊會盡量查得更仔細一些的,你就放心吧。”
“我這邊也會著手查一下。”榮亓話剛講完,就看見季胤琛從浴室里走出來,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自顧自走向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喝水。
等到她掛了電話,季胤琛才慢悠悠地走過來,把毛巾遞給她,示意她幫他擦頭發。
榮亓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床上,一雙手胡亂地搓著。
“查什么?”良久,他才幽幽地說。
“沒什么,一些影子的事情。”
他突然就不說話,氣氛顯得異常尷尬,而兩個人各懷心事,卻沒有一方愿意開口。
“我回房間睡覺了,晚安。”榮亓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象征性地說了一句就走了。以往季胤琛哪里會讓她走,這次不知道為什么,挽留的話到了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似乎不管怎么努力,怎么耍心機的一點一點侵入她的生活,她都并不是非他不可,沒有他,她似乎也不受影響。
第二天,Weely就傳來了一段視頻,是當天云齊準備獎品那個房間的錄像,奇怪的是,這段錄像完好無缺,并沒有任何人為的掩蓋。錄像中,薛爾緊張兮兮的開門進來,將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箱子調了包,她離開不久,工作人員便將箱子帶了出去,也就發生了后來那一段。
“這個是匿名郵件,查不到來源。”
是司昂發的?這一段視頻,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薛爾。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想毀了影子,而借助這種方式是最好的,畢竟她可以拿到當天宴會的流程單,也清清楚楚的知道,當天他們影子的所有人勢必會到場慶祝。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為什么她要針對整個影子,畢竟,妨礙她的人,就只有她榮亓一個人。
甚至,這段視頻分析下來,沒有任何人工痕跡,自然而然的真實。
既然鎖定了目標,整件事情都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可是問題到了眼前,榮亓卻突然想不出任何解決方法,于情于理,她都應該派人把薛爾抓起來,雖然不會讓她以死謝罪,卻會用盡各種方式讓她生不如死。可是她猶豫了,那種復雜的心理讓她覺得很煩躁。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司昂的電話來了。
“如何,那段視頻,不知道影子的人滿意嗎?”
“Ire,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把視頻發給你嗎,因為我見不得有人做錯了事,卻沒人指責她,就算帝都的人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卻沒有人提起一絲一毫,這種人,還是交給你處置比較好,你說我的提議怎樣?”
“就算帝都的人知道?”榮亓一愣,卻是冷漠的重復。
“原來你不知道嗎,云齊自己酒店的視頻,怎么帝都的人不會過目一下,這可是有關他們的聲望問題。”
帝都的人知道,所以季胤琛才沒有一絲要幫她的意思,他明明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卻選擇不管不問,因為死的人是影子的人,不是帝都的人,因為整個矛頭,都對準齊子函他們而不是帝都,所以這件事情,他可以當做不知道的樣子,任她緊張得焦頭爛額,任她在自責中徘徊。
他說她狠心,可是他似乎不知道,她的狠心,就是從他那里學的。
榮亓冷笑,“Fio,你這個朋友,看來我是交定了。”
“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