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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依然是時不時交錯的在腦子里跳舞,大部分的時間里林芷琪都是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奇妙狀態(tài)中,以至于當她睜開眼,看著灰沉沉的床頂時,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是真的醒了,還是尤在夢中?
不過,這個問題也并沒有困擾她多久,發(fā)干的喉嚨和發(fā)熱的腦子把林芷琪的精力轉(zhuǎn)到了另一個問題上——她渴了。
想到朦朦朧朧中,身邊似乎還有一個人在,于是,她有些艱難的把腦袋動了動,讓自己的口鼻離被子遠一點,然后張口便吼了一嗓子。
可惜,一向大嗓門的她,這時發(fā)出的聲音卻跟只小奶貓一樣嬌弱。
不過,在這安靜的屋子里,這聲音應該還是足夠引起人注意的。
只是,過了好一會兒,預料中的人影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這讓林芷琪又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在夢中思維混亂了。
抱著求人不成就求已的想法,林芷琪努力的一翻身,終于是把身上的被子壓到了身下。
喘了口氣,她又試著坐了起來,只是,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卻仿佛又用光了她全身的力氣,想著一貫自詡女漢子的自己竟然也有這么林妹妹的時候,林芷琪一陣無奈,只好又靠在床邊喘起氣來,借著這空檔,她便開始打量起自己所在的房間。
只一眼,林芷琪便收回了目光,盯著自己那雙白得透明到能看到青筋的小腳丫子。
其實,她也想多看幾眼來著,只是,這房間里除了她現(xiàn)在躺著的這張床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這里不會是牢房一類的地方吧,也不對啊,牢房的正常標配,一、床,這個有了。二、馬桶,好像沒有啊!
囧。一定是我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要不明明想喝水怎么就想到馬桶了呢。這好像和眼睛也沒什么關系。
林芷琪突然覺得有些不安,手在身上蹭了蹭,布料手感不錯,應該是上等的絹布。
咦?為什么我會知道是絹布?
頭在這時突然微微刺痛了一下,下意識的,她抬手揉了揉左邊的額角,入手便是一個微微的凸起,順著這個痕跡向上直入發(fā)際之中,一小塊凹凸不平的觸感讓林芷琪不由地心驚。
低頭看了看被有些短小的睡衣(?)包裹著的小身板,林芷琪突然掐了自己一下。
“不痛啊!果然是在作夢。”她安慰似的喃喃自語了一句,卻忽略了自己那一下根本就用不上力氣,而且全身因為發(fā)燒,早就有些麻木了。
以神游的狀態(tài)呆坐了也不知道多久,林芷琪又想起來自己想喝水這件事,光著腳便踩在了床榻上。
一瞬間,一種透心涼、真舒爽的感覺自腳尖傳來,直通腦門。
這讓她又記起自己似乎還在發(fā)燒當中,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除了身后的那幾床被子外,好像沒有什么可以保暖的了,可是……她再回頭看了一眼厚重的被褥,這東西壓在身上,估計她只能用爬的了。
既然是做夢,應該沒關系吧!帶著這個想法,林芷琪便不再糾結(jié)保暖問題直接站起身來步履蹣跚地來到了外間。
除了墻角那個上了鎖并且看起來相當重的柜子外,依然是空蕩蕩的。
似乎因為知道自己喝不到水,喉嚨比剛剛更加干澀了,林芷琪不得不干咳了幾下來緩解。
“哐哐”的聲響將她目光引向了那扇將外界隔絕的房門。
房門似乎沒有關緊,不過,風也沒有將門完全吹開。
林芷琪扶墻來到門邊,一下就看到了兩扇門之間掛著的那把鎖。
果然……還真的是牢房啊!
明明之前還覺得這個想法古怪,現(xiàn)在卻又有種早知如此的平靜。
一陣寒風從門外襲來,讓她不禁打個寒戰(zhàn),下一秒,她便被門外的白色所吸引了。
“下雪了呀!”林芷琪嘟囔了一句。
她記得老媽每次講起她小時候的事時,都會提到她出生時下的那場五十年一遇的大雪,可惜,從她記事起除了見過一、兩場冰雹外,還真沒看見過真實的雪了。
帶著幼年時的小小憧憬,林芷琪將手從門縫中伸出,想接住被風吹過來的雪花。
……
“娘親,娘親,下雪啦!”
“是呀!下雪了,芷兒喜歡嗎?”
“嗯!喜歡!娘親,爹爹是不是要回來了?我記得他說過,等下雪了他就會回來的。”
……
隨著掌心融化的雪花一段對話毫無預兆地在耳邊響起,林芷琪仿佛看到一個小蘿莉在一個美婦人的懷中撒著嬌,還要拉美婦人出去看看她的爹爹回來沒。
頭上的刺痛再次傳來,林芷琪覺得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然后,她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的向著墻角的大柜子走去。
在柜子下方的縫隙間一摸,一把鑰匙模樣的東西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中,重新回到門口,纖細的胳膊再次伸出門外,就像她曾經(jīng)這么做過很多次了一樣,鎖很輕易的就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