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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正院。

兩個丫鬟站在院子里低著頭數螞蟻，耳朵卻是聽著房間里的動靜。

“砰！”又是一聲，年紀較小的那個丫鬟瞥了一眼正屋，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又顫了一下，這又一包栗子糕摔沒了。

過了一會兒，小丫鬟就看到平日里趾高氣揚的大小姐紅著眼睛，被太太身邊的兩個大丫鬟扶著出來，一路抽泣著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大小姐不是前些日子剛禁過足嗎？這又是惹了什么事了？

剛想和身邊的前輩八卦一下，許媽媽已站在了房門口，“你們也進來一起收拾。”

被點了名的小丫鬟，有些怯怯地跟著前輩丫鬟進了屋，只見太太身邊的幾個二等丫鬟正拿著手帕在撿地上的瓷器碎片，邊上還有些未干的茶漬。

“太太在休息，你們動作要輕點。”許媽媽囑咐了一句就進了里屋。

小丫鬟緊張地一邊做事一邊豎起了耳朵，可惜，直到她們收拾干凈，離開房間，她還是什么也沒有聽到。

賈氏此刻正倚在美人榻上，雙目緊閉，仿佛真的睡著了一般。

許媽媽站在榻邊伸手在賈氏額角輕輕揉著。

可是，賈氏緊皺的眉頭卻一直沒有舒緩過。

許媽媽見了忍不住勸道，“太太……”才開口就被賈氏打斷。

“你不用勸我，也別替那個蠢貨說話了。意外？”賈氏睜開眼冷哼了一聲，“哼！好好的那幫子地痞會以教訓的說辭，特意去找一個七歲的孩子和一個重不出門的小丫頭的麻煩？”

“太太，消消氣，大小姐應該只是想嚇嚇二小姐，玨少爺可是她親弟弟，她怎么可能……”許媽媽繼續勸道。

賈氏冷笑著，“她的心思我還不清楚，她以為沒了玨哥兒，她能得到什么？真是個蠢貨。”

見賈氏火氣又上來了，許媽媽急忙拍著賈氏的后背幫她順氣，但也不再多話了。

“奶娘，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也許，我當初就不應該帶著那孩子嫁過來。”賈氏的語氣有些落沒。

“太太慎言！”許媽媽嚇了一跳，再三確認屋子里沒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氣。

“呵呵”賈氏自嘲一笑，“奶娘，你真以為早產的事能瞞過所有人？什么伺候太太勞累過度，這種借口怎么可能騙得過他。”

“太太，您別這樣想，老爺對您……”

“有足夠的尊敬和縱容，也只是這樣而已。罷了，這么多年也過來了，現在，我只希望玨兒能好好長大，出人頭地。”賈氏自我安慰著。

許媽媽笑著附合著，“那是一定的，哥兒又聰明又乖巧，將來也會好好孝順您的。”

提到兒子，賈氏臉上的表情總算是緩和了許多。

“說起來，那個瘋丫頭最近是什么情況？”賈氏問道，想到先前兒子對林芷琪滿滿的維護之意，真是讓她意外的不行。

“按荔枝回過來的說法，雖然還是時不時的頭痛，但是，除了前些日子打了表小姐那次，倒是沒有犯過瘋癥。”許媽媽回道。

賈氏聽著還是皺了皺眉，“你一會兒去問問楊五，玨哥兒上學的事安排得怎么樣了？還有，那個荔枝心思有點多，再安排人去小院。她每天做什么，我都要知道。”

“諾。那明天的花燈會？”

“恐怕是我那懦弱的二嫂為了兒子，還真要反抗一次強勢的大嫂了。也罷，就帶上那丫頭。這件事你去安排下。”賈氏說完又閉了眼，“我有點累了，老爺回來了告訴我。”

“您好好休息。”說著，許媽媽拿了床錦被給賈氏蓋好，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