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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竹與姬非對視一眼。由他去開門,姬非則坐在床頭裝作為紀小璠擦汗。
門打開。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嬌俏可愛的筑基女修正雙手托著餐盤藥碗亭然而立。看陳君竹來開門,她嫣然一笑,甜甜道:“沒有打擾幾位道友吧?”
陳君竹揖了一禮,道:“道友客氣了。多謝道友送藥,交給我吧。”
女修便站在門邊,笑道:“那好。此藥需每日服食兩次,晚間我會再來一次。直到受傷的那位道友完全好轉,煎藥送藥之事都由我負責,你們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
陳君竹再三道謝,女修微笑著離開。
他端著藥一回頭,卻見姬非捂著胸口,一臉受了驚嚇的表情。
“菲兒你怎么了,你又哪里不舒服了?”陳君竹嚇了一跳,莫非他體內還有余毒未清?
“不不不,我沒事。師兄,你沒認出來方才送藥的女修是誰?”姬非又是擺手又是搖頭的,驚訝地看著陳君竹,對他的遲鈍表示不可思議。
陳君竹迷茫道:“她?誰啊?你見過?”
“算了,可能不怪你,以前你老是到處跑著玩,很少留在門派里,一些低階弟子你不認識是正常的。我告訴你吧,剛才那女修名叫連沅,現在是筑基期,三千年后已是化神初期的修為,如果我們沒有出事,她應該已經是菱華師姐的高徒了!”
說完,姬非看看還沒醒的紀小璠,從陳君竹手中接過藥碗,一勺一勺地喂她服下。
一碗藥剛喝完,紀小璠眼睫輕顫,已經有了要轉醒的跡象。
陳君竹和姬非大喜,連番呼喚,終于把紀小璠叫醒了。
“菲……菲兒,你沒事了?”紀小璠醒來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姬非關切的臉,還沒完全清醒、尚在迷糊中的她猛然想起姬非身上所中之毒,顧不上自己的虛弱,急忙詢問。
姬非鼻子一酸,握住紀小璠的手,哽咽道:“我沒事了……都是我不好,大意輕敵中了毒,還連累師姐為救我而冒險,我真是沒用……”
算上這次,這已經是菱華師姐第二次強行使用紅羅石救他了。第一次是在泣仙墟無命谷的天坑內,師姐虛弱了好幾天,尚未完全好起來,便再一次使用紅羅石攝魂救他,幸虧千靈山的人及時趕到救了他們,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陳君竹也垂著頭,跟姬非一起反思自己。自從相認之后,他們三人在一起時,都是師姐拿主意,遇見危險情況,也都是師姐先扛,他作為一個男人,且修為還比師姐師妹都高,竟然一無是處,陳君竹覺得自己都無地自容了。
紀小璠歇了口氣,看著師弟師妹都垂著腦袋滿臉羞愧,哪里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她微微一笑,輕聲道:“別說這種話,咱是同門,一起患難,親如手足,少了誰都不行,你倆不許妄自菲薄。我記得當時有人過來,然后我就暈過去了,這里是……千靈山?”
那件事沒有誰對誰錯,與其浪費時間懊悔,不如先弄清當下的處境。
“是,這里是泉清峰上的茂林苑。師姐你剛醒,體力還虛得很,先聽我跟你細說一遍,等我說完你再問。”陳君竹鄭重道。
至少現在是安頓的,必須要讓師姐趁此機會先養好身體,否則若是再有什么變故,他們可真就兇多吉少了。
陳君竹低聲細語,從無歷道君現身開始,一直說到紀小璠轉醒,這期間所有事情、任何細節都沒有錯過,包括先前聞御師伯眼中閃過的異樣光芒。
姬非也頭一次聽他述說完整的始末,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細細推敲可疑之處。
紀小璠神情凝重,沉吟半晌才道:“你說的無歷道君,我想我應該知道他是誰了。”
“是誰?”陳君竹和姬非異口同聲地問。
“你們記不記得聞御師伯養過一頭蠻荒異域的靈獸龍駒?此獸龍首馬身,跟麒麟有點兒像,是聞御師伯的坐騎,這個你倆都有印象吧?”
“這個我確實記得,難道說龍駒就是無歷?可我記得龍駒的名字就叫龍駒啊,無歷是怎么回事?師姐,我方才所見,無歷跟菱華道君和君竹道君都是以同輩師兄妹、師兄弟相稱的,三千年前并不是這樣啊?”
陳君竹還是想不通。別說三千年前,自他拜入千靈山以來的近萬年中,也不記得曾經跟一只龍駒獸兄弟相稱過。門派中有化形的高階靈獸,確實是按人類修士的輩分排的,但他可以確定其中沒有龍駒,也沒有無歷。
紀小璠搖搖頭。
“龍駒就是無歷,只不過因身份特殊,他的人形極少出現在門派中,你聽我把話說完就明白了。聞御師伯可是大乘期道尊,他的靈獸自然不是普通的,傳聞龍駒是天地靈氣孕育而成,能夠感悟天意,與天道自然親近。在異域蠻荒那種惡劣的生存環境下,龍駒全憑這個天賦異能而安穩存活。”
“它被聞御師伯帶出蠻荒之后,修為一日千里,在聞御師伯的刻意引導下,感悟天意的異能逐漸轉變為預示兇吉大運。我曾聽師父偶然提起過,自收服龍駒以來,它為門派規避了好幾次災禍。”
聽到這里,姬非再也忍不住,插嘴道:“如果是真的,那為什么門派滅門之事它沒有預見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