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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褚明帝半響不理她,老鴇立刻又撲到了宓襄身邊熱情洋溢道:“哎唷,這位爺長得可真俊,就是瞧著有些眼生。可是頭一回來?”
“本公子的確是第一次來。”宓襄“嘩——”的一下打開折扇,十分裝逼的晃了晃,一臉闊氣道,“聽說,你們這兒什么樣的美人兒都有。不僅有姑娘,還有小倌兒?先給爺各喊十個八個來瞧瞧,銀子什么的,那都不是事兒。”
老鴇立刻樂開了花。
“好叻好叻,包您滿意!”
幾句話的功夫,褚明帝已經(jīng)被氣得失去了理智。
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老鴇,怒道:“我們不喊姑娘,也不喊什么小倌兒,走開!”
褚明帝雖然年輕,但他天生就長了張不怒自威的臉,一發(fā)起火來更是氣勢非常。
老鴇嚇得臉上諂媚的笑都僵住了,忙道“是是是”,扭著腰肢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褚明帝一把將宓襄將拽到一邊去,低吼道:“你干嘛啊!”
宓襄一臉無辜:“來這勾欄院,除了嫖,還能干嗎?”
“嫖——你一個姑……你、你……”
褚明帝本來想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么滿嘴嫖啊嫖的多難聽。
但是宓襄這會兒可是穿著男裝,而且青樓這地方確實也是他讓她跟來的,這話自然說不出口,憋到后面直接語無倫次了。
宓襄都快笑死了,努力的壓抑著沒有泄漏出來半分情緒,一本正經(jīng)道:“好好好,不鬧了。可是我們到底是來干嘛的?”
褚明帝深吸一口氣,總算冷靜了些,黑著臉道:“跟我過來。”說罷將雙手負在背后,轉身就往大廳左側的樓梯口走了過去。
宓襄不慌不忙的跟在他身后上了三樓,又轉了幾道彎便走到了一處包廂前面。
周圍轉悠著的龜公一瞧是褚明帝來了,忙不迭的小跑過來,幫他把厚實的布簾子高高的撩開來,服務那叫一個熱情周到。
“公子爺,您來了。今兒還是來一壺雨前龍井和幾碟兒時興的小點心么?”
褚明帝嗯了一聲,對那龜公吩咐道:“待會兒送完東西后,你就守在外面,別讓人打擾我們。”
他說著又側過臉看向宓襄:“進來吧。”
宓襄應聲進了包廂,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這兒是整個水云閣三層樓高的表演區(qū)域正對著的中心位置,視野很是寬闊。
人坐在里面能夠清晰的看見整個舞臺的情況,下面大廳的人卻看不大清包廂里的情形。
很像是民國時期戲院里那種非富即貴的人圖個安靜,最喜歡呆著的地方。
看褚明帝這熟門熟路的架勢,應該是之前就把這個包廂長期占著,方便他隨時過來。
這么土豪的做法,怪不得那老鴇一眼就能認出來他來,還不敢和他置氣。
沒過多久,之前那龜公就已經(jīng)的帶著人把茶點都送了上來,手腳麻利的擺好。
龜公正在砌茶的時候,褚明帝問她:“還想點些什么嗎?”
宓襄搖搖頭。
滿滿一桌子上的點心,能吃掉一半就不錯了。
褚明帝真是御膳用慣了,走哪兒都是這鋪張浪費食物的破毛病。
龜公顯然是清楚褚明帝來這兒是為了什么的,十分殷勤道:“二位公子爺,南姑娘一月一次的固定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請稍等片刻。”
南姑娘,誰啊,花魁么?
宓襄狐疑的看向褚明帝。
褚明帝輕咳一聲,不耐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吧。”
龜公連忙點頭哈腰的帶著人退了出去。
褚明帝想了想,對宓襄道:“方才他說的南姑娘,是這水云閣的臺柱,更是這京城有名的才女。她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哦?”
宓襄挑了挑眉,尾音故意往上揚。
褚明帝點了點頭,附身在宓襄耳邊,壓低了聲音解釋道:“母后此次大壽,我想給她一個不太一樣的壽禮。她年輕時極喜歡唱曲兒,也喜歡聽曲兒,所以我就尋思著,送給她一臺別致的壽宴表演。可是有名的宮廷曲師、藝人的曲子她都聽過了,我只得從民間找起……”
宓襄和褚明帝認識時間也不算短了,可他們還從未在這般狹小的空間內(nèi)獨處過。
清朗的竊竊私語尚在耳畔,褚明帝怕隔墻有耳,跟她說話的時候靠得極近,熱氣都噴在了頸邊,叫她十分不自在。
宓襄很快就沒辦法注意到他究竟在說些什么了,全心全意的跟縈繞在周身過分膨脹的荷爾蒙對抗著。
幸虧沒過多久,水云閣內(nèi)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整個大廳喧鬧嘈雜的音量也跟著降了下去,褚明帝也停止了他的“解釋”。
宓圜身子往椅子上一靠,離褚明帝遠了些,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此時雖是白晝,但因為水云閣內(nèi)的天窗早被擋了起來,幾乎沒有光線能夠從房頂透進來。
門窗一閉,大門口傾斜進來的些許微光,到了舞臺的位置早就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