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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襄正好也往他的方向看了過來,稍稍一想,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來,太后的第三個難題,她是無論如何也解不了了。
她無所謂的笑了笑,遠遠的沖著褚明帝福了一福,悄無聲息的從宴會現(xiàn)場退了出去。
皇帝左側(cè)的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上,有一雙淺色的眼睛時刻在注視著他們的舉動。宓襄離開以后,那雙眼睛瞇了起來,酒杯遮住的眼底下,劃過一絲嘲弄。
是夜,皇宮內(nèi)外一片喜氣洋洋,宴會附近更是燈火通明,珍饈美色享用不盡。
宓襄就在離宴會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背后,靠著樹干餓著肚子吹了半晚上的冷風。
她倒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自虐什么,就是單純的想再聽聽南陌雪唱歌。
上回,她帶了一丟丟的主觀負面印象去聽,這次不會了。
南陌雪唱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她閉上眼睛,靜靜傾聽。
片刻之后,宓襄睜開眼睛,神色恢復清明。
“誰在那兒?”
那人也不拖沓,幾步就從暗處走了出來,就站在她眼前幾步的距離安靜的看著她。
宓襄定了定心神,恭敬道:“見過隋親王。”
隋親王嗯了一聲,似是隨意道:“第三次見了。”
宓襄表情一僵,額頭上冷汗直冒。
嚴格算起來,這的確是他倆打的第三次照面。
可是中間那次是她女扮男裝穿著自制增高鞋、拿著把騷包的折扇還貼了倆小胡子在水云閣的走道里瞎晃悠,什么的……
所以說,隋親王當時就認出來是她了。
可他怎么沒有當場拆穿她?
可隋親王似乎只是隨口一提此事,下一句話就換了個話題,語氣平淡道:“本王以前是決不會出席這種宴會的。今日出現(xiàn),只是為了見一人。”
南陌雪南陌雪我知道是南陌雪!
可是不能承認。
皇帝跟他的小皇叔在搶女人這種戲碼,可不是她應該知道的事情。
宓襄一邊笑著,腦子飛速運轉(zhuǎn)起來,無意中抬眸,看了一眼隋親王極其漂亮又獨一無二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面,像是有一汪深邃清幽的湖水。
水流越來越深,越來越暈眩,攪得她腦袋一片空白……
隋親王忽而揚起一個雖清淺,但很是輕松的笑意,丟下一句“有空來我府上坐坐”,連本王的自稱都沒用就這么走了,只給宓襄留了個長袖飄飄、仙風道骨的清瘦背影。
宓襄回過神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剛剛他是不是對我使了攝魂術,催眠,還是什么不知名的邪術?
總不會,隋親王是個貓妖吧!
這是宮斗文穿越文瑪麗蘇文,又不是仙俠文,不能再這么開腦洞了,不然早晚把自己給雷死。
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第二天一早,張敬忠?guī)е畞韨€宮人,送了一大堆褚明帝給她的賞賜。
褚明帝好像對昨晚她忙了那么久連頓飯都沒吃上的事情非常內(nèi)疚,足足給了她幾大箱子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他還特意讓張敬忠轉(zhuǎn)告她,如果愿意的話可以在宓家多住幾日,過了中秋節(jié)再回來也無妨。
宓襄也不客氣,照單全收。
挑挑揀揀了留了幾樣,又讓荊如鳶和寧紓分別選了些她們喜歡的,剩下的絕大部分就這么原封不動的帶到宓家去了。
宓家就是一座不到美人殿十分之一大小的四合院。勉強加上后院里的廚房、柴房、倉庫,宓家所有的房間總共不過十來間,這對一個正四品的京官的宅邸來說,簡直小得有些寒酸。
于是,宓襄說好來小住,結果帶了好幾大箱用一輩子都用不完的財寶,還一臉淡定的說全部送給他們。
清廉正直、老老實實靠著俸祿過了半輩子的宓大學士受不住刺激,就這樣厥過去了!
劉夫人又是給他掐人中又是給他灌茶的,宓圜才喘著粗氣漸漸清醒過來。
宓襄本來想給他們一個驚喜,哪知道光驚著了,一臉的愧疚。
“對不起。”
劉夫人連忙擺擺手:“不怪襄兒。都是這個老頭子沒見過世面,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