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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后悔了?”
沉妃仰天大笑了起來。
我是后悔,后悔沒早點弄死你丫,悔死我了都。
宓襄忍不住流下了悲憤的熱淚。
沉妃見她落淚,笑得更加開心。
一旁的唐蓉冷冷的看著宓襄,眼睛里全是深邃入骨的恨意,甚至比沉妃更甚。
宓襄看得心底一驚。
她一直最想不明白的問題之一,就是唐蓉為什么會這么恨她,而且幾乎是從她都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開始就恨上了。
宮人為了找鉗子,去了好些個地方,最終還是去了晟青殿才找來了一把做首飾用的小鉗子。不免耽擱了好一會兒時間。
沉妃心情極好,也沒同他計較,招招手讓戰戰兢兢的宮人退到一邊去。
眼看拿著鉗子準備對她試刑的人離她越來越近,宓襄心里無比矛盾和糾結。
先拔光指甲再砍手的痛,她肯定是忍不下去的。橫豎都是失敗,要不要用蠻力掙開束縛,徒手撕了沉妃和唐蓉再自殺,重來一次?
安妃到達宓襄的院子外時,正巧看見宓襄被折磨得渾身都是傷,鮮血染紅了大半個身子,被人五花大綁架在碗口粗的木頭十字架上的場景,不由得微微顰眉。
而沉妃背對著她,正在叫人用鉗子拔了宓襄的指甲。
“安妃娘娘駕到——”
安妃身邊的近侍曼姨的聲音高高揚起時,沉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病癆鬼不是長年累月都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嗎,怎么可能此刻出現在著冷宮之中?
宓襄開大招的蓄力也因此中止,抬頭往聲音來源的方向一往。
在見到安妃之前,她一直認為寧紓是最符合自己審美傾向的古典美女。
寧紓容貌極美,又溫柔文雅,說話輕聲細語,忍不住讓人想去呵護她,可以說是她心目中的最美的女子。
可見到步輦中走出來的安妃之后,即便加上對寧紓的感情分她也不得不承認,安妃比寧紓還要美。
其人以玉為骨,冰肌為膚,風姿酌華,皎若云間之月,皚如天上白雪。行走間身形娉婷如流風,動靜皆可成畫,卻一點都不顯張揚。加之她渾身上下帶著幾分病態孱弱的特殊氣質,叫人過目難忘。
安妃從容貌到氣質,都不似世間可以存在的人物。
講的直白些,就是她身上有仙氣,僅是往那兒一站,就活生生的將沉妃這樣的人間絕色都比作了陪襯。
她踏入院子后便停住了腳步處,素白的披帛在微風中飄揚,恍若謫仙。
忽而,她輕啟朱唇:“沉妃,陛下剛走,你就要私自殺死嬪妃?”
她的音色和語氣都極冷,就像一塊終年不化的寒冰,叫人心生畏懼。
所有人都看她看呆了,直到她開口說話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估摸著當年尹志平等全真教眾人初見小龍女,驚為天人,也就是這樣的效果了。
只不過安妃經過歲月沉淀下來的身量氣度,遠不是一個十來歲小姑娘能達到的。
“安妃姐姐誤會了。陛下和太后都不在宮中,只得由本宮暫且做主。這宓嬪竟敢偷盜太后的印章,本宮不過是在例行公事,向她問話罷了。并無私下里取她性命的意思。”
沉妃心中憤然不已,這女人一開口就是暗指她犯下欺君之罪,還是和當年一樣討人厭。
可她說話間明顯有所忌憚,不敢開罪安妃。
安妃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陛下當年金口玉言讓四妃輔助太后同掌后宮。如今太后權勢漸釋,宮妃已瘋,而你心中我與程妃也同宮妃一般神志不清,便只剩得你一人做主。”
寥寥數語,卻重如千斤,直斥沉妃此舉將皇帝、太后和安程二妃都不放在眼里。
“姐姐言重了,妹妹不是這個意思。”沉妃面色瞬間變得慘白,手心都驚出了冷汗,強作鎮定的笑笑道,“妹妹的意思是,姐姐體弱多病、鮮少出門,程妃妹妹又不愛勞心這些事,所以——”
“既然沉妃娘娘承認,我與程妃說話還是有人聽。我已出了門,見到了此情此景,就不得不管。你再去請人問問程妃,她可愿勞心一次,是否同意將宓嬪十根指甲都拔掉,再剁了她的手的決定?”
安妃冷冷的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
就程妃那個不小心踩死只螞蟻都要難過內疚半天的性子,能同意這么殘忍的刑罰,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話已至此,沉妃哪還敢再同她爭辯什么,更不可能去請程妃,隨便尋了個理由便帶著人落荒而逃。
宓襄整個人都看傻了。
安妃不僅有著上好的家世、絕世的美貌,四兩撥千斤的幾句話就將沉妃套進她事先設計好的話語禁區,逼得她狼狽離開,可以說是超乎常人的聰明睿智。
可她偏偏成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劇情都走到這一步了才出場。簡直就是少林寺掃地僧一樣,“不在江湖,江湖卻遍布她的傳說”,神一樣的存在啊。
安妃這樣完美的人設,完全就是個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