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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將桌上的陶瓷茶具一股腦的扔在了地上,雙目通紅的死死瞪著面前的人。
這般方寸大亂、斗生忿恨的模樣,哪里還有半分往日大家閨秀的淡然和氣度?
就在剛才,寧安忽然驚疑不定的問他:“有人告訴我,是你那個女人是你故意讓她受了重傷,作出一副被欺凌過的模樣躺在子必經(jīng)的路上;也是你在我們成親前一天在他的房中下了媚藥,再引我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計劃好了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褚央勾了勾唇角,語氣十分隨意道:“是又如何?”
他忽然就這么承認了!
任憑接下來寧安怎么罵自己,褚央從頭到尾表情淡然。
等她罵累了,扔?xùn)|西等累了,他才連連問她道:“是我逼著他救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是我逼著他馬上要成親了還留一個明顯對自己有別的心思的女人在家中,還是我大半夜去一個來路不明、別有用心的女人的閨房內(nèi)?”
“你——”
寧安又氣又惱,偏偏一時間說不出有力的話來反駁他。
褚央再接再厲,繼續(xù)咄咄逼人道:“寧安,你捫心自問,這些事情之所以會發(fā)生,是我設(shè)計占了主要原因,還是他本身就是個性情過于溫吞懦弱,給了別人可趁之機所致?
就算沒有我,沒有那個所謂的孤女,換個不丑的女人只要肯倒貼上去,哪怕是跟他睡了一覺,他都會一邊痛苦一邊點頭答應(yīng)娶了那女人負責(zé)。我不過是幫你提早認清這個人的真面目罷了,你何必如此生氣!”
寧安幾乎快咬碎了一口銀牙,氣得渾身都在抖。
她何曾不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并非憑空捏造。宓文淵真的是這樣的性格,這也是她之前對他最不滿意的地方……
她深深的閉了閉眼,用手指著房門的方向厲色道:“滾出去!”
褚央看她一眼,真的轉(zhuǎn)身便退出了寧安的居室。
近日,褚央與琪妃和廢太子等人,兩派的奪嫡之爭已經(jīng)到了最后定勝負的關(guān)鍵時期。
他急著娶寧安,當(dāng)初對她有感覺不假,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可以拉攏寧家的勢力為他所用。
偏偏寧安過門沒多久,不知怎么的知道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跟他鬧了起來,三日之內(nèi),這已經(jīng)是寧安第五次跟他擺臉色了。
褚央終于不耐煩,干脆跟她把話挑明了說。
原來再美麗聰明的女人遇到感情的事都會犯蠢。對此,他心里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意料之中的情緒多一點。
出了門沒多久,便有屬下說有事向他稟告,褚柒轉(zhuǎn)身便去了書房的暗室。
暗衛(wèi)從密道里走了出來,恭恭敬敬的向他報告了最近幾天幾位皇族中的關(guān)鍵人物的行蹤。
“隋王還是沒消息?”
“是,主子。隋王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屬下查了幾日,完全查不到任何行蹤?!?
褚央沉默了片刻,說道:“后面的事他在也沒太大的意義,留在京城我還要讓人保護他的安危,暫時失蹤了也好?!?
答應(yīng)過后,暗衛(wèi)并未馬上離開的意思,猶豫了一下才道:“主子,屬下今日在隋王府門口見到一名行蹤詭秘的女子,不知,該不該講此事向主子稟明。”
褚央直起身,來來回回快步在暗室里走了幾趟,忽而露出了一個似笑而非的古怪表情。
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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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襄陰沉著臉,看著眼前的人。
雖然她剛剛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過來找他,但并不代表,她能坦然接受再次被打暈了“請來”見褚央。
真是鬼了的,小七有小朋友對超自然力量的直覺能認出她也就算了,怎么褚央這個快成年的家伙,我剛換了身體也能被他認出來!
“你我好歹也算相識一場。養(yǎng)好了傷,恢復(fù)人身,怎么都不跟我說一聲?還換了張臉……”
褚央目光一閃,手指的朝著她的下巴伸了過去,似乎想掰過來她的臉仔細瞧瞧。
宓襄晃了晃亮閃閃的小尖牙,差點兒沒忍住條件反射的一口咬了下去,扭過頭去不看他。
褚央愣了一下方才不著痕跡的收回手,輕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也知道,前幾日皇叔為了幫我被琪妃的人所傷,至今下落不明,我于心有愧。我此番請你來,其實只想在皇叔回來之前,替他保護好你們——你和小七?!?
聽見小七,宓襄表情稍緩,一臉不確定道:“真的?”
“真的?!瘪已朦c點頭,“我這就帶你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