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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光四射的大美女忍不住驚叫道:“不僅是宓家上下,你連我都記不得了?!”
宓襄笑嘻嘻的回道:“嗯哼。我要真的見過你這樣國色天香的美人兒,哪怕一次,一輩子也忘不掉的。不過呢——”
話鋒一轉,她一手托腮,一手在大美女光滑白嫩的小臉上摸了一把,滿臉痞氣道:“大美人兒,你這么在意我,難不成暗戀‘我’?”
荊如鳶驚得“啊!”了一聲,手指絞著絲帕,羞得滿臉通紅。
宓襄見她的反應,口氣頗為遺憾道:“只可惜姐姐我的性取向筆直得不行,只能掰斷不能掰彎,怕是回應不了你了。”
跟宓襄混過那么多年,荊如鳶自然明白她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的含義,臉色乍青乍白,又羞又惱的嗔怪了句:“討厭~”
天色漸晚,荊如鳶終于走出了太極殿。
等候多時的張敬忠迎了上去,送她的時候裝作無意的問了句:“荊夫人,皇后娘娘今日情況如何?”
“她真是誰都記不得了啊,性格又變成了我剛認識她的時候一般。成天笑瞇瞇的,其實也挺好。”荊如鳶輕聲一笑,小聲自言自語道,“就是比那時還要不要臉得多,這個女流氓……”
余光瞥到張敬忠詫異的表情,荊如鳶忙道:“我的意思說是皇后娘娘向來端莊賢淑,知書達理,性情和善……”
荊如鳶隨口胡謅了幾句自己都不信的話,忙不迭的與張敬忠告辭,登上了馬車。
太極殿寢宮內,身體痊愈后便連著見了幾天“陌生人”的宓襄小聲嘟囔了一句:“難不成我真的穿越了,還是宮廷背景?”
本欲跨步進去的曳地黑袍停頓了一下,轉而消失在了寢宮入口處。
隋王府。
“你還是不肯信?”
面前黑衣黑眸的人不答,褚紜戈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道:“當年小柒告訴我她回來了,卻什么也記不得,我也是和你現在一樣不肯相信。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知道了答案。”
他沉默了許久,才將遙遙望向天邊的視線收回。
“事到如今,再瞞著你也沒什么意義了。宓襄經歷的時間與我們是不同的。她告訴我,幾個月前她從沉睡中醒來,魂魄剛從十六年前回來。七年前,她成了李柔,根本還沒經歷過我們曾經歷過的一切,又談何記得?”
所以,從來都沒有故意裝作遺忘,或是什么報復?
報復,真是異想天開。
哪有人的報復是像她這樣的,救了他一次又一次,幫了他一次又一次。
他想起那天他氣糊涂了而忽略掉的她笑中的冷意和絕望,想起了多年來掩藏得再深也藏不住的溫柔神色,還有過去那七年里那雙眼睛里無數次的失望傷心。
無數次……
想盡了所有的可能性,就是不敢去想、不敢去猜,她做這一切只是因為和他當年一樣,從未說出口的那一個理由。
若真相是這樣,他做的那一切,又算什么!
腦海里亂作一團,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褚央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沖了出去。
···
悠悠一嘆,正準備從溫泉浴池中起身,宓襄便聽見了身后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轉過身,剛驚訝的說了一句“我擦!”就被人從池子里整個兒拖了出來,只聽見嘩啦一聲,腦袋被死死摁在看不見表情的人的前胸,動彈不得。
過了好一會兒,感覺耳畔的心跳聲稍緩了些,估摸著平靜點了宓襄才小聲的咳嗽了一下,抱著她的黑衣人渾身一僵。
她緊接著問了句:“哥,抱夠了沒,能讓我先把衣服穿上不?”
“……”
“我要感冒……我是說我要得傷寒了!”
褚央這才后知后覺的松開手,連忙轉過身,表情變得非常的窘迫和難堪,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宓襄暗暗翻了個白眼,從一旁的屏風上拿過長袍,將自己裹了起來。
褚央還在發呆,手肘處便被人碰了一下。
回眸,撞上了一雙滿滿都是懊惱和無奈的眼睛。
“唉,帥哥,你又受什么刺激了?不是早跟你說了我不是你們家宓皇后嗎,雖然我倆同名同姓。下次別再認錯人了啊!要不還是找個和尚道士啥的問問看,能不能把我們換回來吧……”
她還在嘀嘀咕咕的說些什么,褚央忽然笑了起來。
宓襄被他笑得頭皮發麻的倒退了好幾步,哆哆嗦嗦道:“干、干啥?”
“很好。”
他說完又重復了一次“好得很”,咬牙切齒道:“玩兒夠了嗎?!”
宓襄面色不變,勾了勾唇:“真沒意思,浪費我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