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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襄之前是準備裝頭疼逃避的。
哪知裝了沒幾秒,腦子里最開始隱隱的刺痛愈演愈烈,真的痛得一發不可收拾,就像被人拿了個電鉆不停的鉆來鉆去一樣難受。
痛到后面,意識都模糊了,身邊發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稍微緩解了些劇痛,迷迷糊糊間她便聽到了陸羲之在說話,腦子慢半拍的想著:噢,原來我懷孕了。
前幾天才跟小柒滾過床單,孩子沒事兒吧?
這念頭一閃而過,頭皮忽然被人扯得劇痛起來。
褚央見宓襄終于睜開眼睛看著自己了,一只手在她臉上輕輕一撫,語氣溫柔得讓人害怕。
“我說你記仇,你還真是,一點也不辜負我對你的評價。連唐蓉有過身孕那件事,你都要一五一十的還給我么?”(1)
宓襄在對上褚央看似溫柔的眼神里滔天的恨意和殺意時,心底一涼。
忽然,他那張英俊的臉扭曲了起來,伸出另一只修長的手,和從她臉上滑下來的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褚、褚央,你要殺我?……”
她無力的低喊了句,渾身上下都沒力氣,稍有微弱的反抗也立刻被壓了下去。
落在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她似乎都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響,從未如此恐懼過,她有預感,褚央這次要是真的殺了她,她就活不過來了!
褚央見她的模樣,忽然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有膽子在我每天為了你的事徹夜不眠的時候做出這種事,也會害怕么?”
“你為什么不回答,你不是很能騙人嗎,說話啊!”
“帶走我所有的愛還不夠,現在連恨也不放過嗎?要是你從未出現過就好了,要是這世上沒有你就好了……”
陸羲之都被眼前皇帝一邊瘋了一樣自言自語的大笑著,表情卻比快還難看并試圖親手掐死皇后的場景嚇傻了,哆哆嗦嗦的喊著:“陛下,陛下您冷靜一點,您別沖動——啊!”
可他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褚央把他拉開時,便被褚央一腳重重的踢開,頭部撞到了擺在地上的青花瓷瓶,痛得嗷的慘叫了起來。
門口遠遠站著的張敬忠聽見花瓶碎落的巨大動靜,悄悄往里面望了一眼,駭得幾乎要魂飛魄散。
回過神以后他一點也未猶豫,使用輕功飛身沖到了褚央身后,用盡全力拼命拽著褚央想把他拉開。
“滾——”
褚央頭也沒回的大吼了句。
“陛下,別再掐了!快松手,娘娘快要沒氣兒了,松手啊……各種暗衛兄弟,你們別再看了,出來幫忙攔住陛下……”
張敬忠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十二愣了一下,咬牙從房梁上跳了下來,加入了張敬忠“罪犯欺君”的隊列。
身為暗衛統領的十二一現身,陸陸續續又有幾個暗衛跟著他出來。
因極度缺氧而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宓襄看到的最后一個場景就是混亂無比的一群人都在試圖將褚央拉開掐住她的手,而褚央那雙她曾迷戀過的美麗的眼神滿滿都是空洞和絕望。
那樣心如死灰、求而不得的眼神,我曾在鏡子中見過多少次?
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我曾經歷過的一切,統統還給他了。
……
“你醒了,好些了嗎?”
見宓襄緩緩的睜開眼睛,越平川俯下身,小聲在她耳畔問道。
看他這擔心的模樣,是擔心我會想不開么?
宓襄心中暗嘆。
“越大哥,是你啊。”
越平川伸出手像對待一個讓人心疼的小妹妹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頂,細心解釋道:“今日本來是該二弟前來給你醫治的。可昨兒天一亮,本來定于午時斬首示眾的寧國侯的長女寧安被人發現服毒自盡,死在了大理寺的牢獄內。知道那件事后,他便……”
他說著表情有些猶豫,宓襄低咳了兩聲,應道:“那事我知道,越大哥請繼續說。”
“他若是隨愛的人去了,便是不孝;不隨她去,又是不義。如此一來,他便只剩下一條路可走。”
與此同時,宓宅主廳內。
宓文淵換上了一身純白的素衣,挽發去飾,一一向站在身前的父母、長兄叩拜辭別。
一旁的宓坤鈺紅著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而荊如鳶早已泣不成聲。
“子璋不孝。今日別后,雙親便只能托付給兄長們和三弟夫婦照顧了。”
“二哥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