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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才一聽這話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腦子出毛病了,“呸”的一聲吐掉嘴里的棗核這才反應過來。
“說清楚,咋回事?”
辟芷奪過她手中的果盤放在一旁的小幾上,急急說道:“剛才我去廚房,見阿婠還在那里捯飭灶臺心里很奇怪,便順口問了句,一旁的婆子說那方慧茹剛讓辟芷給她做了碗甜羹,說是要給大人送去!”
宋三才挑眉,這事可真是僭越了,她方慧茹現在不過是府上的一個奴婢,連腳跟都沒站穩,居然就作這般姿態的發號施令,莫不是瘋了不成?可以她之見,方慧茹可是個聰明人,萬萬不像會在這種事上行差踏錯之人。
不過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宋三才既然已經和李昭交訂了婚書,二人夫妻之名鐵板釘釘,自是不希望他人染指。她從榻上翻身起來,問道:“大人呢?”
辟芷連忙答道:“在書房呢。大人處理完縣衙的事兒,便說要去書房整理下書籍。”
宋三才點頭,快步向書房走去。
書房倒是大門緊閉,宋三才想了想,決定蹲在窗下先聽一番墻角。
守在一旁的顯榮倒是將夫人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臉都皺成苦瓜了,他很想給他家大人通風報信一番,奈何夫人淫威深重,無法出聲。
里邊兒方慧茹將甜羹從食盒中取出,輕輕放置于書桌一角,柔聲喚道:“大人,不若吃些甜點再奮筆疾書吧。”
宋三才沒聽到李昭回話,但她耳朵賊精,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傳入耳際。聽這樣子估計是李大人從善如流的放下了手中的筆。
宋三才聽得牙癢癢——叫你吃你就吃,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聽話。
那廂,方慧茹又開口了:“大人好雅興,居然在翻看古時琴譜,想必是精于此道。”
李昭的聲音帶著幾分愉悅:“琴乃高雅之物,昭只粗淺的懂得一二,哪里談得上精通。”
方慧茹如同黃鶯初啼的笑聲從屋內傳出,帶著幾分調笑之意:“李大人過謙了。慧茹聽聞李大人文采斐然,想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平日里夫妻和順,想必夫人也一定是個風雅之人,能與大人琴瑟和鳴,□□添香。”
宋三才蹲在墻角邊聽得是怒火熊熊,這是欺負咱沒文化是不?琴棋書畫一樣不會怎么了!
李昭答非所問:“宋姐姐她……對我有大恩。”
方慧茹一聽他這話就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整個人都貼了上來,呵氣如蘭:“那么大人您……”
這話還沒說完,“哐當”一聲,宋半仙便直接推門而入。
方慧茹嚇了一大跳,趕緊站到了一邊,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連李昭都作出一副受驚的表情。
宋三才冷笑一聲,瞧也沒瞧方慧茹一眼,直接走到李昭面前勾了勾手指頭:“你給我過來。”
李昭立馬一副乖寶寶的樣子站起身,老老實實的跟在宋三才身后回了房。
一回去,李昭便老老實實的坐到了床沿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漂亮的眼睛撲閃著,看上去老實又無辜。
宋三才在心里嗤笑了一聲,才不要再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最后還是李昭受不了房間中的沉默先行開口:“宋姐姐在生氣么?”
宋三才一個箭步沖上來,拎起他的衣襟:“廢話!”
“那么宋姐姐因何生氣呢?”
這個問題拋出來,宋三才被噎了一下,突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李昭倒是不介意的笑笑,越過她沖守在門口盡量減少存在感的顯榮吩咐道:“去廚房拿一壇酒來。”
“宋姐姐若是不好意思說,不如與昭小酌兩杯,俗話酒后吐真言,宋姐姐可與昭把酒言歡,若是平日里有什么不好啟齒的,一會兒都可暢所欲言。說起來,我與宋姐姐,似乎好久沒有交過心了。”
他笑著將手覆上了宋三才的雙手,特真誠的建議道。
宋三才仔細思索了下,李昭這小子估計就是想表達你要是不敢說就喝點酒壯壯膽吧就不會那么慫了,但是他說話一向都比較有藝術,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成,叫廚房順便做點小菜來,咱們今天有什么問題都一塊兒解決了。”
宋三才也是個爽利人,既然和李昭有夫妻之名,有些話今兒就應該說明白了——但是為嘛要酒,好吧她承認她可能是有點慫。
李昭笑著沖顯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去。
廚房的手腳很快,顯榮和辟芷布好后便退了下去,李昭先斟滿了一杯酒,遞給了宋三才。
“宋姐姐,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對你道謝,今日這杯酒,是感謝你當初的救命之恩。”
宋三才心里嘀咕了一句算你還有點良心后便接過來一飲而盡,這杯酒她受之無愧。
“這第二杯酒,是感激宋姐姐這些年來對昭的照顧。昭當年年幼無知,對姐姐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姐姐萬勿見怪。”說話間,李昭手下不停,又是穩穩的斟了滿滿一杯酒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