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到得次日下午,貞觀一行到得臨水境內。群嶺之中,遙見一座大山巍然突起,粗獷雄壯,氣勢磅礴。貞觀揚手指道:“這就是華鎣山。年輕時我來過這里,取道南麓,穿過天意谷,大約一日便可到達朝天堡。”
四人縱馬進了谷口,山道坎坷,漸難騎行,于是都下了馬,牽馬前行。行了約小半個時辰,但聽水聲隆隆,一道亮白的瀑布自半崖傾瀉而下。貞觀牽著馬當先而行,剛行至瀑布下方,一排尖利的竹排的呼嘯聲,隱蔽在轟隆的水聲中,挾著雷霆之勢斜撞而下!貞觀反應奇快,早已拔劍在手,迎面劈下,兩段劈分的竹排檫著他兩肋的道袍,厲嘯而過,“噗”的一聲插入身后的馬身之上。那馬只來得及哀鳴半聲,早被撞倒在地,血肉模糊的斜釘在地上。
九支連弩、六只袖鏢、一蓬毒砂自三方電射而來!在四人頭頂上空交織成一道網,當頭罩下。貞觀將頭頂上空舞成一團白影,碰上的暗器紛紛擊飛,余人忙都揮舞長劍護頭。三匹坐騎受驚斜竄,哀鳴連連,身上鮮血淋淋。
四人迅速背身聚成一團,凝神四顧。
六柄飛刀、四支鐵蒺藜、一大蓬銀針罩下!四人長劍結成一道光圈,暗器紛紛撞飛。
右側兩柄鋼刀,左側四支判官筆,半空一柄長槍急攻而至。貞觀大喝一聲,探左手抓住槍頭,一帶一撞,正撞在凌空刺下的那漢子的肋下,“喀啦”一聲,肋骨斷裂,慘呼聲中,那漢子扎手扎腳的栽倒在地,立時暈了過去。斷虹子長劍盤旋,敵住兩柄鋼刀。凌空、凌霄長劍霍霍,“鏗鏗”聲中,將四支判官筆封在外門。
一根沉重的鋼鞭、一柄流星錘呼嘯著向凌霄襲至。貞觀搶身而至,一劍磕飛流星錘,凌霄橫劍一擋,“鏗”的封住奪胸一鞭,只覺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兩柄長劍徑斬二人大腿,貞觀右腳閃電般踢在一人手腕之上,那人長劍脫手,斜身撲倒。斷虹子長劍一撩,接下徑斬凌霄左腿的一劍。
八名敵人將四人圍在核心,輪番攻擊,不斷變換著對手。三名唐門弟子站到高處,手扣暗器伺機發射,但眾人纏斗正緊,恐傷著自己人,遲遲不敢發出。酣斗中,貞觀突然欺近那使流行錘的漢子,左肘撞在他胸口,那漢子口中鮮血狂噴,仰倒在地不起;右手長劍抖起兩朵劍花,接了兩劍。凌空獨戰兩名鋼刀好手,漸漸遮擋不住,節節后退。那領頭的武功最強,臂力雄渾,鞭法精奇,凌霄每次與他兵刃相交,都震得手臂又麻又痛,咬牙奮戰了十來個回合,漸感不支。
斷虹子長劍揮舞,與四只判官筆戰得正緊,戰了四、五個回合,斷虹子劍出如風,刺傷了一名敵人的右臂,那人忙退到一旁裹傷,余下那敵人抵擋不住,連連暴退。一柄七寸飛刀向他咽喉電射而至,斷虹子覷得真切,探手抓住,反手一甩,飛刀電射而出,“奪”的正扎在偷襲者的胸口,直沒至柄。那唐門弟子驚叫一聲,自枝椏上摔落地面。
斷虹子冷笑:“小子們,還有什么暗器,盡管給本道爺使出來!”冷笑聲中,滑步搶到一名使刀漢子身側,劍光一閃,“噗”的扎進他右肋,那人慘叫著撲倒。凌空少了一名敵人,精神一振,奮力反攻,剩下那名刀客漸漸已無還手之力。
那首領欲迅速解決掉凌霄,雙鞭摟頭蓋臉的猛攻,凌霄奮力接了幾招,腳步踉蹌。那首領看準破綻,右手鋼鞭呼嘯著斜掛而下,直劈凌霄空門大露的左肋。
貞觀抖擻精神,揮袖卷飛了兩只偷襲的鐵蒺藜,兩招內劈斷了一名劍手的臂膀,見凌霄危急萬分,忙舍了敵手,一劍挑開了那首領勢在必得的一鞭。兩人喝聲連連,眨眼間斗了七、八招,那首領漸漸遮擋不住貞觀疾風暴雨般的劍勢,暴退連連。一名漢子忙抽身相助,判官筆徑扎貞觀小腹,被貞觀一劍斜斬,連頭帶肩劈為兩段。那首領緩過一口氣,運起十二成功力,雙鞭向貞觀胸口疾撞而至。貞觀不及回劍擋架,忙棄了長劍,閃電般抓住雙鞭鞭頭,踉蹌著后退了一步站穩,暴喝一聲,沉肘倒撞,“空”的一聲,重重的撞在那首領胸口之上。那首領口中鮮血狂噴,一張紫臉漲得通紅,軟軟跪倒。
余下三名敵人已有兩名受過輕傷,被貞觀師徒迅速刺倒。一時間,圍攻的敵人已死了五人,重傷四人。而唐門也死了一人。
唐青、唐勝見己方悉數倒下,驚恐不已;而唐曉旭又被斷虹子所殺,恨透了這老道,心里發誓,一定得殺了他才甘心,暗器便紛紛往斷虹子身上招呼。斷虹子見一叢袖箭、一蓬銀針當頭疾罩而下,雙袖鼓蕩,卷飛袖箭和銀針,突覺左肩一痛,又麻又癢,原來中了一枚帶有劇毒的銀針。那蓬銀針乃以機簧所發,這枚銀針乃是其中最大、最勁疾的一枚,所以這枚銀針才是真正的殺招。斷虹子不躍開閃避,硬以袖袍去卷,護體功力又稍有不及,便正中了這記殺招。當下又氣又急,右手一抖,一柄薄如蠶翼的小刀驚鴻般飛出,正扎在唐青咽喉之上。
斷虹子殺了唐青,心下稍甘,忙揮指封了肩頭和胸口幾處穴道,阻止毒氣攻心;盤膝坐地,運功逼毒。
貞觀指著半崖上的唐勝大喝道:“快交出解藥來!饒你性命!”唐勝咬牙叫道:“休想!”話聲中,九支弩箭自袖內閃電般飛出,直奔貞觀小腹。貞觀怒急,憑空拔起一丈,那弩箭頓時落空;抖手一甩,那劍旋轉著挾著雷霆之勢,將唐勝攔腰斬為兩段。
貞觀心急火燎的搜尋了三名唐門弟子尸身,心下冰涼,空著手陰沉著走回斷虹子身旁,俯身查看傷勢。凌霄、凌空并不知道斷虹子已命在旦夕,見師傅神情黯然,忙都驚恐的跑上來詢問傷情。貞觀盤膝坐地,以雙掌抵住斷虹子后心,道:“沒搜到解藥!我來助你運功療傷。凌霄、凌空,你們看住那重傷的敵人,若他們還敢動手,就殺了他們!”
斷虹子早已臉色發紫,冷汗涔涔,忙阻止貞觀:“貞觀兄千萬別!這毒太厲害!你若助我,你也會沒命的!”貞觀雙目含淚,緩緩收了雙手。
凌霄回身惶急道:“啊?……不會的!……我來背您,到市鎮上去找解藥!”彎腰欲背起斷虹子。斷虹子搖手道:“沒用的……多謝你。”艱難的在脖子上摘下一塊刻著篆體小字的碧綠色玉佩來,眼望貞觀,道:“貞觀兄,煩請……有暇……去一趟……昆侖山,告知我的……死訊。并……將這玉佩交給……云靈子師弟……立他為……掌門。”
貞觀垂淚接過,點頭道:“道兄放心!”
斷虹子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臉色也逐漸變黑,呼吸急促,,口中輕呼:“冷……好冷……”凌霄將衣袍脫下,給他蓋上,問道:“好些了嗎?”
斷虹子勉力睜眼,費力的抬手,拉住凌霄右手,艱難的道:“你……喜歡……青虹么?”
凌霄一愣,沒想到他有此一問,見他正以期許的眼光看著自己,突然感動莫名,淚盈雙眼,哽咽道:“前輩說的是桑姑娘么?我……我當然喜歡。不過,桑姑娘并不喜歡我。”
斷虹子輕搖頭,顫抖著低聲道:“我……想……將她……許配給……你……可愿意?”
凌霄垂首不語,輕嘆了一口氣。斷虹子顯得有些失望,輕轉頭目注貞觀,問:“貞觀……兄……你……可……愿意?”貞觀上前握著他的手,哽咽道:“我當然愿意!多謝你對小徒如此抬愛。”
斷虹子又輕轉首,希冀的看著凌霄。凌霄含淚道:“前輩的抬愛,晚輩永記銘內!只是桑姑娘喜歡的是東方兄。也只有他那樣的人,才配得上桑姑娘。”
斷虹子神情激動的緊緊攥住凌霄的手,道:“聽我……說,他……雖然……現在……比你……強,但……你……一定……要有……信心……超越他……青虹……能跟你……我……放心……跟他……我……放心……不下……答應我……照顧……青虹……”凌霄心亂如麻,一時不知該不該答應,卻見他死死的盯了自己一眼,終于目光渙散,軟軟垂下了頭。
三人在樹林里用劍掘了個坑,將斷虹子草草葬下,又在旁邊的一棵櫸樹干上,用劍劃了個標志,方始悲痛的離開。
貞觀振作了一下精神,道:“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快走吧!到前面的市集去買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