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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南宮荻輕頷首,“他們應當想不到。”
“賢侄,你知道大牢的位置嗎?”歸化成擔憂地問。
“當然知道。”南宮孚笑笑,“我們南宮家,在這里也有生意,小侄每年總會來上三兩回……故此,小侄對這一帶也頗熟悉的。”
“哦,那就好。”歸化成放了心。
“歸叔叔,小侄的意思是:人多了,容易暴露行蹤,反而不好。所以,只是您,三哥,還有我,我們三個去大牢救人;大哥和九弟,在城墻外接應;余下的,在這林子里看著馬。如何?”
“好。就按你的意思辦。”
當下,五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得摸至府衙外的一個角落,隱身于墻根之下。
歸化成撿起一塊細石,輕輕過墻頭,落入院中。過了好一會兒,仍無動靜。
南宮秋急不可耐,率先躍上墻頭。南宮孚和歸化成忙跟上。
“打起精神來!聽著動靜!”南宮爍對南宮荻耳語。
南宮荻箭在弦上,眼望著黑沉沉的府衙上空,傾耳細聽。
府衙內靜悄悄的。看來,三人尚未暴露蹤跡。
過了一炷來香的工夫,忽聞里面傳來喧嘩之聲,并伴隨著驚喝:“有人劫獄啦!有人劫獄啦!……”
“上墻!”南宮爍一招手,二人同時躍上墻頭,游目搜尋目標。
昏黃的燈光下,南宮孚和南宮秋正背負著人,大步流星得沖過來;歸化成斷后,拳風呼嘯,眾追趕者紛紛跌倒。
邵風聞訊,帶領著眾錦衣衛殺出。
南宮孚奮力一躍,攀上墻頭,南宮荻忙伸手將他拉上來;幾乎同時,南宮秋亦攀上了墻頭。
“咻!”
伴隨著尖嘯的破空聲,一支羽箭電閃而來,逕奔南宮秋后腰。
南宮秋怕傷了背上的妹妹,忙轉身閃避。
“噗!”
一支羽箭射入南宮秋右肋。
南宮秋痛哼一聲,雙手仍緊緊得攀住墻頭。南宮爍見狀,忙抓住他雙腕硬拖上來。
“歸叔叔,不可戀戰,走!”南宮孚一躍下了城墻,往棗林方向發足狂奔。
過不多時,南宮爍背著巧兒,歸化成扶著受傷的南宮秋趕至,眾人上了馬,打馬便走。
待得邵風帶領著眾錦衣衛殺至,眾人已消失于黑茫茫的夜色之中,惟聞蹄聲得得。
“他媽的!原來是來劫獄的!”邵風氣得臉色發黃,“備馬!追!”
“頭兒,即便追上了,也打不過呀!”盧南山遲疑,“……不如,等咱們的后援到了,再……”
“放屁!”邵風怒瞪了他一眼,“已經死傷了二十余名兄弟!好不容易抓了兩個,還被劫走啦!怎么向大人交代?!”
“邵大哥說得對!”秋云淡率先轉身,趕去府衙備馬。
邵風心急如焚,率領著眾錦衣衛和澤州府的百余名差衙,星夜追蹤而去。
※※※
午夜時分,歸化成一行終于到達金泉山。
山腰間,一個籬笆小院,七八間木屋,這就是歸化成的家。
南宮睿、南宮月早跑出來,攙扶著臉色慘白的南宮秋進屋,南宮義、南宮巧忙跟在后面。
“這屋!”一名壯健的中年婦女跑過來,幫忙攙扶著進屋。
她乃歸化成的渾家,石梁派黃棟黃掌門的女兒,自幼習武,深得黃掌門真傳。
南宮秋輕按住插在右肋的箭桿,在眾人的服侍下,緊咬著牙躺上土炕。
歸化成手持尖刀,在燭火上烤熱了,放于桌面;“哧啦”一聲,撕破箭傷處的衣襟,將含在口中的烈酒,一口猛噴在傷口處,然后重新拿起尖刀炙烤,盯著南宮秋的眼睛,沉聲道:“有點疼!你要忍著!”
“恩。”南宮秋點點頭,閉目道:“來吧!”
歸化成示意眾人抓住他的四肢,左手擠壓住傷處,持刀輕劃,南宮秋疼得冷汗涔涔,輕哼一聲。
“起!”歸化成振腕一扯,血淋淋的箭桿應手而出。
歸化成敷了些藥粉在傷口之上,包扎了,微笑道:“沒事啦!休養幾天就好了!”
南宮秋目注著他,點頭表示謝意。
南宮義和南宮巧忙上前抓住他的手。南宮秋凝望了一陣子,展顏笑道:“六弟、七妹,能救出你們來,三哥我真是高興吶!”
南宮巧泣道:“三哥,為了救我們,害得你受了這么重得傷……嗚嗚……”
“不要緊!不要緊!這點小傷算什么?”南宮秋輕嘆一聲,撫摸著妹妹的秀發,“小妹,你憔悴了好多!……這些天,讓你受苦了!”
“三哥,我們被抓之后,并未受刑,也未被打罵,……我們并沒有受苦……”南宮義拍拍哥哥的手,強笑道。
“哦,是嗎?……那就好!那就好!”南宮秋嘴角泛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緩緩合了眼,“我頭好暈,想休息一下……”
“巧兒留下。其余的,都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歸化成揮手示意。
眾人來到廳中,心情沉重。
“看樣子,一時是走不了啦!”南宮展輕喟,蹙眉。
“這傷勢,至少得三日,才能騎馬。”歸化成正色道:“讓他好好養傷吧;你們呢,暫時住下來。”
“可是,邵風他們隨時會追上來……”南宮孚煩憂。
“怕什么?!再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就是了!”歸化成豪氣沖天。
“歸叔叔,我就擔心……他們還有后援,”南宮孚緊鎖眉頭,“真到那時,不但我們走不了,還會連累你們的……”
“什么連累不連累的?!又說這種見外話!”歸化成佯怒,“車到山前必有路,管它娘的呢!到時再見機行事罷!”
“這樣也好。”南宮孚點點頭。可心頭的陰霾,始終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