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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竟敢跟老子搶女人?!”穆世鵬獰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誰是跟你搶女人?!”秋云淡氣得臉色發黃,“好好的女孩,被你這種畜生糟蹋,老子看不過眼!……”
“住口!”邵風斷喝,“云淡,怎么說話的?!越來越不成樣子了!”
穆世鵬氣得臉色陣紅陣白,氣急敗壞地道:“邵風,他幾次三番的辱罵我,還要殺我,你都看見了!……你要包庇他,我也沒辦法!……回京之后,咱們到徐指揮使大人那里說理去!”
邵風望了一眼杜兆魁背上的巧兒,見她披著男人的外袍,已然明白了十分,早已怒憤填膺;又見她以可憐巴巴的目光望著自己,眼神中求肯混合著感激,剎時怒火萬丈,森然道:
“姓穆的!你還別拿你舅舅來嚇我!我把話撂這兒:這南宮巧,我是要定了!”
穆世鵬吃驚得看著他,繼而哈哈大笑,翹起大拇指,齜牙道:“好!好好好!有種!真有種!”忽然面色一寒,雙手按住日月輪柄,怒喝道:“姓邵的!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如何來帶走她!”
雙方的下屬見要動手,齊都拔出兵刃,涌將過來。
邵風一擺手,示意眾屬下不可妄動。
宗琨站到穆世鵬身旁,嚷道:“穆兄,殺雞焉用宰牛刀!讓兄弟我來對付他!”
邵風淡淡得掃了他一眼,并不理他,目注穆世鵬,沉聲道:“穆世鵬,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敢跟你叫板么?”
“哦?愿聞其詳。”穆世鵬假裝驚詫。
“那是因為:就在上來之前,我已得到飛鴿傳信:趙燕豪就要到了。”
“趙燕豪?”穆世鵬這才真正驚詫了,失聲問:“他來做什么?”
“奉繆大人之命:前來捉拿南宮孚。”邵風緩緩道:“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我,——都得聽他調度。趙燕豪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想你比我還清楚。……穆兄,你想想:你將南宮巧帶在身邊,趙燕豪見了,會怎么想?一旦知道了實情,他又會怎么做呢?……”
穆世鵬越聽越怕,腦海中浮現出他那昂藏的身形和萬夫莫敵的氣勢,剎時背心冷汗涔涔。
“……所以說,帶走南宮巧,我是在幫你。……穆兄,你覺得呢?”邵風微笑著望著他。
穆世鵬沉吟了一會兒,強笑道:“邵兄,你說得也不無道理!……好吧!人,你可以帶走。只是……只是,這一件事,我認為……還是不要告訴那趙燕豪的好。”
“那當然!”邵風笑笑,“穆兄,你就放心吧!”
※※※
雷聲隱隱,風勢漸起,山林間的樹梢此起彼伏,漸而烏云滾滾,天色陡暗,隆隆雷聲伴著陣陣閃電,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得打下。
“看樣子雨不小!”宗琨微蹙眉,“穆兄,咱們快找個地方避雨吧!”
穆世鵬陰沉著臉,心不在焉得點點頭。
“還在想著那事呀?”宗琨輕搖首,“人都給啦,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穆世鵬氣得緊握拳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宗琨安慰道:“穆兄,你還擔心沒有機會么?”
穆世鵬面色稍和,重重得呼出一口濁氣。
雨越下越大,一名錦衣衛跑到一棵枝葉濃密的大樹下,招手道:“到這里來避雨吧!”
宗琨忙將穆世鵬拉去避雨,遞過一塊燒餅,勸道:“別再生悶氣啦!將心思好好用在尋人上吧!……等立了頭功,調回了京城,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呢?要多少,有多少!”
“切,那些臭女人,怎么能同南宮巧相比!”穆世鵬仍念念不忘,“可惜呀!真真是可惜呀!……狗日的秋云淡!狗日的邵風!……趙燕豪,我操—你奶奶的!……”
穆世鵬越說越氣,猛得將燒餅砸在地上,狠狠得踏了兩腳,恨恨的道:“整天的破燒餅!吃!吃!吃個屁!……真他媽的倒霉!攤上這么個破差使!”
“老大,要不這樣,”杜兆魁討好似得賠笑道:“等雨小了,咱們去尋尋,看這附近有人家沒有。如果有,討點米,討點菜什么的來吃吃,就不用啃這破燒餅啦!……”
“那還等什么雨小!”穆世鵬輕推他,“去找!快去找!……你們也去!”
那四名屬下無奈,只得冒雨分頭去找。過了約莫一炷來香的工夫,一名淋成落湯雞的錦衣衛來報:“老大!宗大哥!找到人家啦!就在前面不遠的一處山崖下!”
疾雨籠罩下的茅草屋,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蜷縮在山崖之下。
“汪汪汪!”一只黑獵狗跑出來,沖著穆世鵬一行狂吠,見對方人多勢眾,殺氣騰騰,嚇得不住倒退。
“黑子!咬什么咬?!”一名獵戶模樣的中年人跑出來,喝止了黑狗,忽見籬笆院外來了好幾個面相兇惡的陌生人,心下有些害怕,顫聲問:“請問:你們找誰?”
“不找誰。”杜兆魁推開虛掩的柴扉門,“我們幾日沒吃飯啦,想來討點飯吃,有么?”
“有有有!”那獵戶松了一口氣,“請進!”
那獵戶將眾人領進四處漏雨的堂屋,搬了幾根破條凳,安放于較為干燥之處,請眾人坐了,賠笑道:“諸位老板請稍等,俺這就去燒飯。”
“喂,有雞鴨魚之類的東西么?”穆世鵬問。
那獵戶搓搓手,歉然道:“山里窮人家,哪會有魚?……雞以前倒是有,可因為沒錢買油鹽,早賣掉了……”
“你不是打獵的么?家里該有野味罷!”
“哦……這幾日婆姨生病了,沒工夫去打哩……”
“好好好!那你去吧!”穆世鵬無奈得揮揮手。
黑狗自門外探出半個頭來張望,見坐著一屋子的兇神,嚇得忙縮回了頭。
“哈!怎么說沒肉吃呢?”穆世鵬興奮地一拍手,“狗肉不是肉么?……兆魁,去叫那家伙來,將狗殺啦!”
“不能殺呀!”那獵戶慌不迭得作揖,“各位老板,俺就只有這么一條獵狗!殺了他,教俺如何打得到獵物?……它可是俺們家的衣食父母哇!”
“哪來這么多廢話!”穆世鵬霍然起身,大踏步走出門外,緊接著,屋外傳來了半聲凄厲的狗叫聲。那獵戶心驚膽顫得跑出去一看,但見黑子已倒在血泊中,頸項之上鮮血淋漓。
“黑子!”那獵戶悲聲叫。
穆世鵬擦了擦月輪上的血痕,冷哼道:“你舍不得殺,我已幫你殺啦!……快將它剝皮洗凈,燉了來吃!……對了,你要忙這個,叫你婆姨去燒飯罷!”
“這……”那獵戶擦了擦淚眼,遲疑道:“她連床都起不了,如何做得了飯?還是……還是讓我女兒去做罷!”
“好!……肚子餓得不行啦!手腳麻利點!”穆世鵬將月輪插回腰間,轉身進了屋。
“大妞!別伺候你娘啦!快出來!給客人們做飯去!”獵戶在屋外扯著嗓子喊。
不一會兒,一名衣衫破舊的女孩怯怯得自里屋走出來,逕往廚房走去。穆世鵬抬眼望去,但見她約莫十四五歲,梳著兩條大辮子,紅撲撲的臉蛋,微微隆起的胸脯,姿色雖平平,可也有幾分動人之處。
穆世鵬直勾勾得盯著她的胸部,霎時間,腹中的邪火,又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