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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姜濤約在西貢春茗茶室的二樓，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怕那男人發(fā)瘋，才一個多月沒見，他面容憔悴，兩眼黯淡，喬慕凝心情頓時舒暢多了。

“你真懷孕了？”姜濤一眨不眨盯著面前女人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濤，你爽的時候難道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射進(jìn)來的滋味不錯吧！”喬慕凝譏諷道。

“你到底想怎么樣？”

“那就看你的表現(xiàn)了，聽說你和林淺離婚了，這個孩子我可以打掉也可以把它生下來。”

“我不會讓它生出來的。”男人極快說道。

喬慕凝笑了起來：“姜濤，這是香港，墮胎可是犯法的，不過……如果你跪下求我，也許我心情好就答應(yīng)了呢。”

她又想起前些時候找裴行馳幫她解決喬氏目前的困境，作為交換，她愿意去國外打掉孩子。

男人冷冷地說：“你把孩子當(dāng)什么？博弈的籌碼？報復(fù)的工具？那你應(yīng)該和它父親談條件，忘了告訴你，新躍資本我也有不少股份的！”

他是怨自己吧！

股權(quán)轉(zhuǎn)讓重組的例子比比皆是，怎么到了喬家就沒有一點(diǎn)兒回旋的余地？可是，她不后悔，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喬慕凝，我先給你看樣?xùn)|西。”姜濤不置可否，“一會兒你就會改變主意了。”

**

喬慕凝覺得自己睡了長長的一覺，渾身疲軟無力，耳邊似乎還響著茶水咕嘟的聲音，一股冷水從天而降，她緩緩睜開眼。

“唔……”自己在一個廢棄的屋子，手腳被繩子牢牢捆住躺在地上，嘴上粘著塊膠布。

剛才在茶室里，姜濤從包里不知道拿了瓶什么液體對著自己臉上噴了噴，她就失去了意識。

男人手里拿著把匕首，面無表情注視著自己，語氣彌漫著一種瘋狂和危險：“喬慕凝，你說你懷孕了，我不信，你是不是騙我的？我把你的心剖開，看看是真話還是假話。”

“唔……唔……嗚嗚……”喬慕凝劇烈掙扎起來，男人卻笑了，眼里瘋狂更盛。

“你有話說？”他拿刀劃開捆住女人的繩子，把封住她嘴的膠布扯下來。

“救命……嗚……啊……”

“嘩啦！”裙子被撕破，布料毫不留情地丟到一邊，冰冷的刀刃頂在胸口，喬慕凝害怕極了，不敢再尖叫。

刀尖緩緩下移，滑到平坦的小腹上，男人用了點(diǎn)力刺破皮膚，一縷鮮血很快流了出來。

女人蜷縮在地上，從沒有一個人這么殘酷對待過她，想爬起來手腳卻軟弱無力，帶著哭腔的嗓音極度恐懼：“姜濤，你想干什么？這是你的孩子，你不是說你母親還想見我嗎？”

“孩子”兩個字深深刺激了男人，他瞇起眼，臉上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凄厲與冷酷，重重一腳揣在她肚子上。

“啊……”喬慕凝捂著小腹發(fā)出慘烈的叫聲，頭磕在墻上，猩紅的液體滲出，順著額頭往下流迷住眼，模模糊糊的視線里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你明明吃了藥怎么會有孩子？”姜濤兩眼通紅，抓著她的頭發(fā)質(zhì)問，鮮紅色的血從女人下身流出，鉆心的痛得讓她五官扭曲。

“姜濤，求求你，放了我……你不要我現(xiàn)在就去打掉它，我不是不想，是這里法律不允許，我去內(nèi)地，你看著我把孩子打掉好不好？”

男人冷笑道：“剛才不是要我跪下求你嗎？怎么不說了？下賤的母狗！都是你害了我，你以為自己很漂亮是吧？”

他拿起刀在她臉上劃了幾下，看女人抖得和篩子一樣，滿意地勾起嘴角，把帶來的汽油灑在兩人周圍。

打開手機(jī)，屏幕上是一張林淺大學(xué)時的照片，她穿著牛仔背帶裙，拿筆在墻上寫字，聽見自己喊她，轉(zhuǎn)過頭甜甜地笑。

淺淺，沒有孩子了，我不會讓其他女人生下我的孩子。

撫著照片上女孩青春洋溢的臉，姜濤仰頭痛哭起來。

換妻篇104.祈福條上的名字

是他的一念之差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幸福的婚姻、嬌俏的妻子、引以為豪的工作事業(yè)都統(tǒng)統(tǒng)離他遠(yuǎn)去……

手里的打火機(jī)“啪嗒”一聲，燃起了火苗，來之前他是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態(tài)的，可看到林淺甜美的照片，又撇了眼地上渾身是血的女人，狼狽污穢不堪，冷冷發(fā)出一聲鄙夷，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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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從那天接到姜濤的電話后心緒就很亂，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直到許久不見的裴行馳上班時間把她叫出來。

在自己面前，他神色從來沒有如此凝重，低沉著嗓音說：“姜濤出了事，現(xiàn)在關(guān)押在香港警署。”

昨天安排盯著喬慕凝的人看見姜濤攙著她走出茶社，坐車去了郊外，兩人一路跟隨，又不敢靠太近，在廢棄的房屋外等了好一會兒，看見男人打開門，白色的襯衣上沾著血跡，屋里很快燃起火光，他們慌忙闖進(jìn)去將受傷的女人救了出來。

“喬慕凝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裴行馳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沒有告訴林淺上個月她剛回江城，關(guān)于她破壞他人婚姻的舉報信已經(jīng)發(fā)到了謹(jǐn)誠老總那里，自己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悄無聲息處理妥當(dāng)。

喬慕凝真是得了失心瘋，他不再客氣，出手打壓喬氏，又安排了兩個人隨時盯著她的行蹤，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昨天這一幕。

“她現(xiàn)在在瑪麗醫(yī)院，孩子流產(chǎn)了，身體多處二度燒傷，后期會進(jìn)行一系列植皮手術(shù)，姜濤父母今天趕去了香港。”

林淺緊抿著嘴，眼淚簌簌直落，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反思，心里始終得不到平靜。

姜濤是有錯，軟磨硬泡把她帶去參加換妻游戲，可自己的猶豫不決，孩子似的賭氣，未嘗不是在推波助瀾。

還有裴行馳，她怪他，覺得是他布局把一切弄得混亂不堪，可心里更怪的是自己，一面沉迷于性愛，一面搖擺不定，在兩個男人身邊游離。

喬慕凝的懷孕是壓在身上最后一根稻草，和姜濤不可能繼續(xù)，和裴行馳就能在一起嗎？父母要是知道他就是破壞自己婚姻的那個女人前夫，他的前妻懷了姜濤的孩子，心里會做何感想？

她才決定擺脫這一切。

裴行馳把紙巾遞過去，問：“林淺，你要去香港嗎？我來安排，但是現(xiàn)在只有律師才能見到他。”

“……姜濤大概會被判多少年？？”

男人抿抿嘴，“我讓律師和他父母聯(lián)系了，按故意傷害替他辯護(hù)，也有自首情節(jié)，但最后結(jié)果還是要聽從法官裁定。”

**

姜濤被羈押在香港受審，姜爸將家里兩套房子賣出，籌錢給兒子打官司，梁妙春受了刺激，終日以淚洗面，住進(jìn)了醫(yī)院，林父林母商量后，把姜濤退回的那筆錢給他們送去。

人人都有落難的時候，做不成親家也沒有必要落井下石成仇人，順從自己本心就好。

這個春節(jié)注定不太平靜，大年三十，林淺嫁到容城的大姨突發(fā)腦溢血，表哥給他們打電話，一家人買票匆匆趕了回去。

高考結(jié)束后她曾回來呆了幾天，五年時間容城變化極大，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涌上來，林淺有些唏噓。

她很喜歡的那位海派女作者書里有這么一段話：

“對于三十歲以后的人來說，十年八年不過是指縫間的事，可對于年輕人來說，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哪里用得上三年五年？這半年發(fā)生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就已經(jīng)改變了她一生的軌跡。

大年初三，林淺陪著母親去城郊的凈土寺為大姨祈福，買了紅色祈福條，寫上名字后拿到后院的許愿樹上去掛。

寺院祈福是有講究的，掛得越高疾病去得越遠(yuǎn)，心里有什么愿望也越早能實(shí)現(xiàn)。

站著人字梯上拉住高處的樹枝，林淺小心翼翼把紅繩扣鎖在樹枝上，一松手，彈力過大，把別人掛好的一摞祈福條抖落下來。

她慌忙下地去撿，驚訝地發(fā)現(xiàn)最上面經(jīng)條寫的名字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樣，墨跡似乎也剛風(fēng)干不久……

換妻篇105.大過年的，還以為你會心疼我（二更）

她的名字旁邊一排筆力勁挺的小楷：

【時間仁慈，讓我找到了你，這不是偶然，是天意，那個把我推到湖里的小姑娘長大了，林淺，我很喜歡你。】

沒有落款，林淺也知道這是對自己說的話，祈福條是裴行馳掛上去的？

她快速翻著后面的字條，有些紙張已經(jīng)褪色變舊，被主人按時間順序集中在一起。

【那間面店春節(jié)沒有營業(yè)，公園也沒有遇見你，也許你會覺得奇怪，短暫的相遇為何念念不忘，但是我無法和自己的心講道理。】

【兩年了，個子肯定長高些了吧？信不信我仍可以一眼認(rèn)出你……】

【母親今年查出尿毒癥，給她也掛了張祈福條……】

【明天，我要結(jié)婚了，人世間有很多事你不想做但又身不由己，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我考慮了，長大的感覺很糟糕，五年了，希望你還像初見時那般無憂無慮……】

……

晶瑩的水珠滴落下來，模糊了上面的字跡，林淺紅著眼把手里十多張的祈福條再掛上去，這些話語讓她想起北湖邊莫名想靠近的背影，孤獨(dú)寂寥，再次重逢，他對自己一直是寵愛照顧的，甚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因?yàn)檫@個男人，她才明白自己擁有完美的情、愛和性，深深沉迷在這份溫情中，卻又因?yàn)橐鸦榈纳矸菪邜u地想要抗拒遠(yuǎn)離。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要是他們早點(diǎn)重逢該有多好？

裴行馳說老天是仁慈的，她卻不知道還需要多長時間來重塑內(nèi)心，坦然接受這份情愛的贈予。

林淺安靜地走到膳堂，母親對工作生活過二十來年的容城很有感情，剛才讓她去后院掛祈福條，自己跑來排隊(duì)買素餐。

“怎么要了三碗面？”

還有好幾碟素菜，母女倆根本吃不完。

林母解釋道：

“剛才一個端面的小孩慌慌張張差點(diǎn)把我撞倒，還好旁邊的好心人及時扶住我，湯水都灑他身上了，好好的衣服弄臟了，人家?guī)土宋遥埶酝朊鎽?yīng)該的吧？”

看到心里剛念叨過的男人若無其事走過來，坐下和媽媽有說有笑，林淺端起面碗重重往自己面前一放。

真會裝！

裴行馳似乎現(xiàn)在才注意到她，微笑著問：“碗太燙了？我?guī)湍恪！?

女人翻了個白眼，對他的神出鬼沒已經(jīng)見怪不怪。

林母忙著招呼：“小裴，多吃點(diǎn)，剛才手沒事吧，要不要去看看？”

林淺小聲嘀咕：“他皮糙肉厚著呢！”

**

“剛才手真燙著了，你看這里都紅了。”趁林母去洗手間的空，裴行馳把發(fā)紅的手背露給她看。

林淺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涼涼語氣：“疼嗎？”

“嗯。”

“疼就對了，早就給你說了我們兩八字不合，你非要跟著我。”

男人收回手，目光卻舍不得離開她的臉，“大過年的，還以為你會心疼我。”

“苦肉計(jì)都使了好幾次了，騙我媽還差不多。”想起剛才那些字條，林淺語氣軟了下來，把包里的祛疤藥拿出來，“上次你給我的，還你。”

“隨身帶著呢？”裴行馳按著她的手，低低笑起來，“沒有騙你，今天真是巧合，每年我都會來容城，北湖公園和凈土寺都會去，八年了，還是第一次在這個地方再見你，我很高興。”

“放開，”林淺抽不動手，瞪他兩眼，目光不住往衛(wèi)生間打量，小聲說，“我媽一會兒就出來了，她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起嚇。”

男人似笑非笑看著她，手腕上銀色的手表微微反著光，嘴里不緊不慢說道，“我追求你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林淺，我想清楚了，你不是兔子，是鴕鳥，我要是不主動，你永遠(yuǎn)不會朝我邁進(jìn)。”

回去的路上裴行馳并沒有跟她們一路，林淺坐在公交車上一直思考男人剛才說的話“我要是不主動，你永遠(yuǎn)不會朝我邁進(jìn)。”

他會怎么做啊？

“淺淺，你和那個小裴早就認(rèn)識了吧？”林母突然開口問她。

換妻篇106.今天我表現(xiàn)怎么樣

“……”

林母笑道：“媽可不是老糊涂，上次小裴送你回來，在樓下拉你的手，我就看到了，剛才告別的時候，他眼睛可一直在你身上。”

“媽，我和他……”林淺不知道該怎么說，格陵島不合時宜的重逢始終是心里邁過不去的坎，只能胡亂編著理由，“他……比我大好幾歲呢！”

林母拍拍她的手嘆了口氣：“淺淺，你不是還想著姜濤吧？”

“當(dāng)然不是。””林淺立刻否認(rèn)。

“那個孩子……和你在一起好幾年，對我和你爸也孝順，所以就算你們離婚了，我都沒有對他說過一句重話，這次來容城，看你大姨是一個原因，媽也想你多散散心，做父母的總希望子女能幸福，其實(shí)不管是做夫妻還是朋友，兩人在一起時間長短、年齡差異這些不太重要，關(guān)鍵你們心里有沒有對方，小裴他今天手燙得不輕，大過年的，你問問需要去醫(yī)院看看不？別感染了。”

“我知道，今天給過他藥了。”

“什么時候？”

林母看女兒耳尖都紅了，知道這丫頭口是心非，笑著搖搖頭不再追問了。

林淺的心慌意亂可不是因?yàn)槟赣H試探的詢問，而是裴行馳的微信好友申請彈了出來，她在猶豫通不通過。

剛才在膳堂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對自己微笑著，一種穩(wěn)操勝券的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