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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茫然襲上第三龍神提比斯的心頭，她弱弱地抬起頭看向黑色的巨龍。

“……用我的說法就是你正在被我同化，恩，準確點說，是作為精神體的你正在被我的黑線同化，而融入到黑氣里的深淵之力正在削弱你的神智，剝奪你的記憶，按照我這兩百年和你相處的情況來看，你已經忘掉很多重要的事情，像忘掉我和你最初碰面這種還是小意思，現在的你，已經連長年累月形成的生活習慣的都忘了。比如說一開始你被迫留在這里時，每天睡覺前都會把自己脫得光光的……”

“騙人！我現在明明是精神體的狀態！哪里用脫衣服！？”

嘴上雖然說著滿滿底氣的話，但小女孩卻已經用雙手攥緊著衣服縮了縮。

“……總之如果你再以這種形態接觸我的話，早晚會像書里說的那樣成為深淵的傀儡。”莫古垂下了巨大的腦袋看著金發蘿莉：“也許你又把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忘了……算了懶得說了，干脆點，第三龍神，快點殺了我吧。”

“……才不要！”

“……如果你是忘了那我再跟你說一次。”莫古耐著性子和倔脾氣上來的神明解釋道：“我之所以要你殺了我，是因為如果你不在我破殼之前殺了我，那在我破殼之后，已經被深淵之力感染了的將成為一個移動的深淵呼叫器，我光是什么都不做，短時間內就會有規模龐大的深淵之門在我所在的位置打開……然后周圍至少一個星系內的文明全部灰灰了去……”

“……”

“對了……”

蘑菇想了想補充道：

“這個結果還是你自己跟我說的。說是‘玩脫了怎么辦啊？本來想好要做的論文課題這下沒了，還得把自己搭上來了’……這樣。”

“……論文課題？這什么玩意？我怎么不記得？”

第三龍神茫然地問道。

“那個的話，我記得是你在我答應你的要求后的第五天跑過來跟已經完成交易的我透露說‘要是這次的研究課題能夠完成的話，父神就會又發一張獎狀給我了’……”

“……我能問一下那個課題是什么嗎？”

“論深淵之力能否和普通物質共存的可能性研究。”

“……我當時是不是鬼迷心竅了？”

“怎么會？你當時可是信心滿滿的啊。而且確實有了成果……”莫古勾著爪子指向自己：“喏，我現在的這個樣子就是你研究成果的體現哦。”

說著無可奈何地攤了攤龍爪子。

“……”

第三龍神提比斯做了個悲傷的表情：“那個，當時的我把你變成龍族沒有什么問題吧？你沒有什么怨言嗎？”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已經回答了你很多次……算了……”黑色巨龍趴回蛋液里：“我沒有怨言，在我曾經的報恩生涯中，我所要報恩的那些世界也會經常有讓我變成龍族的時候……現在這個身體的體型比起我在其他世界時候的龍類形態好多了，這個身體的身體比例比較傾向人類，就我本人感受來說相當不錯。”

“可你一開始不是很樂意的吧？”

“是啊，我覺得比起變成龍族，還是行星化來的方便舒適，而且本身是你自己說著讓我無條件留在這個星系的，可到后面你自己才厚顏無恥地跑過來跟我談追加條件……所以我一開始是拒絕你那所謂的‘交易’的……”莫古想了想說道：“可是你跟我說了一個情況，我在考慮幾天之后就同意了。”

“一個情況？”

“是啊，你說你造物里的一個龍媽媽祈求你救救她夭折的孩子，可等你去查看情況后發現，那個夭折的孩子其實并沒有出生……那位龍媽媽所生下的龍蛋里面甚至連可以下鍋的蛋液都沒有，只是一個空洞的蛋殼，若不是你從阿卡夏記錄那里確定那個蛋確實是從那位龍媽媽身上出來的話，你自己都要認為那位龍媽媽是在糊弄你……于是你就跑來找我了。”

“……然后……”提比斯臉色蒼白地補充道：“我把你接入了這個我所管轄星域的阿卡夏記錄中，并在你的備注欄里加上‘露娜那還在蛋里的兒子’這條標注，再讓你進入龍蛋里，還全程輔佐你進行概念的演變，時間一長，配合蛋液里的基因，你漸漸被附加上來的概念改造成了這幅姿態……？”

“是的，但結果你玩脫了。”莫古很開心地補刀道：“完成改造的我適應了星域的法則演化，作為我特質體現的黑線，在深淵之力的引導下，不知不覺中開始了對我的下一步進化，而在進化的方向上，黑線選擇了相比冷漠的幽能更具親和力的深淵之力作為進化方向……等我們意識到情況不對時，情況已經到了很糟糕的地步……你問我有多糟糕？恩……之前我有跟你說過吧？我光是暴露在蛋殼之外就會成為一個深淵召喚器，短短時間內就會有規模龐大的深淵之門在你的星域展開……或許你屆時能逃過一劫，可你辛苦創造的文明就會這么完蛋了。”

“……真的假的？”

“你被我困在這里就是證據。”莫古說道：“你進入這里是為了協助我鎮壓可能會溢出蛋殼的深淵之力，而在一開始的時候，你還能夠來去自如，幾個月才會來這么一次……但隨著演化進度的加深，你過來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甚至干脆住在這里不走了，后來有一天你嘗試著和外面聯系，可是深淵之力遠比你的動作要快，沒等你聯系上，它就已經在呼喚深淵之門的出現了，所以你不得不停止了聯系，將那縷深淵之力抓回來，然后老老實實地留在蛋里加固蛋殼，以防再出現泄露的情況。”

“……然后不知不覺中被深淵之力侵蝕的我連記憶都開始模糊了嗎？”

“差不多吧？”莫古不確定地說道：“總之你就這么堅持了一百年，加固蛋殼幾乎成了你無意識的行為，而我則是日復一日地跟你說明狀況。”

“……無聊么？”

“恩，挺無聊的。”黑色的巨龍扭了扭脖子：“所以我也會日復一日地請求你殺了我，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才不要。”

“……好吧……我就知道。”

PS：晚上更新好累啊！所以萬一有我發現的錯字還請包容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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