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阿福眨了眨眼,這才慢吞吞地把秦斐送的東西收了起來。她有個小箱子,是專門收著禮物的。于是秦斐就看她費力地抱著兩只盒子,搖搖擺擺地要往自己的屋子走。
“姑母,表妹這是?”
昭華郡主好笑道:“她從小就這樣,人家送的東西,必要自己裝好了,時常拿出來看看的。”
那個箱子里,如薛凊送的珍珠,幾個堂姐給的什么荷包香囊各色的小玩意兒等,都被阿福收得好好兒的呢。
秦斐莞爾。從前,他怎么沒發現阿福還有這個愛好?
將東西都收好了,阿福才又拍了拍衣裳出來。
還沒說話呢,外頭就有人干嚎著跑了進來,后邊好幾個丫鬟婆子拼命追都追不上。
來的是泰安伯夫人,她手里還領了一個與薛婧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
“嫂子,二嫂,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泰安伯夫人進門隨手一推那個小姑娘,抱住了昭華郡主大哭。小姑娘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到了。
昭華郡i性子并不算好,被這一抱險些弄得崩潰,也不等丫鬟動手拉開泰安伯夫人,自己直接就扒拉開了人,皺眉斥道:“有話好好說,哭什么!”
“我這日子,是沒法過了!”泰安伯夫人一扭身坐在了椅子上,帕子捂著臉,抽搭了幾聲哭道,“那個喪了良心的王八羔子,要把外邊養著的狐貍精接到家里來呀!我兒不過說了兩句,就被他打了個稀爛,還不許叫太醫!如今,我兒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
說罷,哭得撕心裂肺的。
昭華郡主氣得眼皮子直抖動——她知道這個小姑子有些顛三倒四的,遇到什么事兒素來撒潑打滾,可沒想到她能當著孩子們說什么養外室的話出來。這腌臜的事兒,沒的叫孩子們臟了耳朵!
“阿斐,你先帶阿福……和明珠出去玩會兒。”
因看見秦斐一臉冷色地捂住了阿福的耳朵,昭華郡主隨口說了一句。秦斐點頭,握住阿福的小手就往外走。泰安伯夫人帶來的那個小姑娘沈明珠縮在一旁,也不敢就跟上,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阿福跟著走了兩步,覺得沈明珠也怪可憐的,停下來,“明珠姐姐,快來。”
沈明珠看了看秦斐,又看了看阿福,趕緊低著頭跟在了阿福身邊。
她年紀還小,對二舅舅家里這個小表妹,既是羨慕又有點嫉妒——就她見過的女孩兒來說,阿福真是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父親母親都疼愛得很。哪兒像她?
越想越難過,沈明珠低頭一邊走一邊掉眼淚。
秦斐有些厭惡地看了看沈明珠,握緊了阿福的手。
這邊泰安伯夫人還在哭著嘮叨:“……這么多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就能這么對我?二嫂,這一次,說什么也不能輕易就放過了他,須得讓他知道知道咱們薛家的厲害呢!”
她二哥,可是管著都察院呢。不老實,叫人幾道折子彈劾了泰安伯,看他還能不能跟自己面前耍威風了!
勉強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昭華郡主問她:“你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是要你哥哥們替你出氣呢,還是為了說說外甥挨打了的委屈?”
泰安伯夫人沒注意到自己說的是二哥,而昭華郡主接口的卻是“哥哥們”,只愣了一下,仿佛才想起了兒子來,倏然站了起來,急道,“正是呢,明珠跑出來報信兒了,她哥哥還一個人滿身是傷躺在家里呢!”
“那你還待在這里?”昭華郡主挑眉,“孩子才多大?挨了打你就放心了?”
泰安伯夫人眼淚就又下來了,“二嫂說的是,我立刻回去!”
一陣風似的又走了,連沈明珠都忘在了這里。
昭華郡主揉了揉眉心,“這都什么事兒啊。”
略想了想,泰安伯夫人住在隔壁,怎么沒有去找她大嫂呢?叫了心腹的丫鬟來往定國公府去打聽了一下,原來是許氏今日不在家里,說是出門禮佛去了。
“禮佛?”昭華郡主詫異。
“是啊,帶著大姑娘和三姑娘四姑娘一起去的。”丫鬟說道。
許氏何時信佛了?
昭華郡主覺得挺驚訝的,又想起靖安侯說起過,定國公欲給大姑娘看定人家的事兒,便明白了。這年頭雖然說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然小兒女也不好盲婚啞嫁不是?總要在定下前互相看一看的 。說不準,許氏這是借著禮佛的事兒,帶了大姑娘去相看人家了。
“得了,咱們過去瞧瞧吧。”昭華郡主雖然不愿意管泰安伯夫人的事兒,然而到底她是小姑子,也是薛家的姑奶奶。泰安伯養了外室,本來就是打了妻子的臉。若是娘家真的不給出頭,往后誰都得把薛家的女孩兒看低了。
“表妹,你這里收拾得真好看。”沈明珠坐在阿福的屋子里,兩只小手緊緊握著一杯玲瓏的白玉茶杯,眼睛四下里打量著,羨慕地說道。
阿福抓了抓頭上的小圓發髻,“啊?”
要她說,女孩子的屋子么,不都是差不多嗎?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沈明珠這是頭一次進阿福的地界兒,就覺得滿眼生輝的,尤其阿福屋子外那掛水晶的簾子,襯著院子里開得如火如荼的花兒,真是富貴又雅致呢。
想了想自己住的地方,沈明珠幽幽嘆道,“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福氣,也就知足啦。”
秦斐皺眉,“同樣是高門貴女,說什么酸話呢?阿福有父母疼愛,難道你就是沒人理的?”
他本來不想跟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計較,但是一看到沈明珠那張泫然欲泣的臉,就會想起她趾高氣揚站在阿福面前得意洋洋的樣子。心里,就有股子火氣按壓不住。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呢?”沈明珠眼圈紅了紅,猛然推開茶杯,趴在桌子上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阿福就覺得挺沒有意思的。
從進門到現在,沈明珠除了哭就是哭。可是哭什么呢?
因為泰安伯夫人的關系,沈明珠每回來到外祖家里,從來不登侯府的門,都是在定國公府玩耍。她和薛婧等人關系也是平平,倒是與老太太親妹妹家的孫女極好。說句不大好的話吧,阿福覺得這個表姐,和路上遇到的陌生人相比,也真的沒差什么了。
“舅舅舅母都將表妹當做掌上明珠,表妹自來無憂無慮,哪兒知道我呢?”沈明珠終于起來了,擦著眼淚哽咽道,“父親是那樣的人,三頭五日不著家。到了家里又和母親哥哥吵起來沒完……母親一惱,就要回國公府來。誰管過我呢?”
似乎是印證了她的說法,長歌見沈明珠哭得不像,想著去前頭與昭華郡主說一聲,結果才知道,泰安伯夫人完全把個女兒忘在了侯府里!
極小聲地與阿福說了,阿福兩只眼睛都睜圓了。她那姑母,走了呀!
聲音雖然小,架不住沈明珠也豎起了耳朵聽。一聽之下,怔了怔,哇的一聲哭得更凄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