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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嫣性子阿福也知道幾分,不過最近,薛嫣不是挺安靜的么?薛婧這股子火氣,又是從哪里來的?
“六妹妹你不知道。”薛婳看了一眼薛婠,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薛婠剛要使眼色不許她說,偏偏薛嬌也是個忍不住的——她還記恨著之前薛嫣在江老太太跟前出主意讓她去給泰安伯夫人求情呢。
“這有什么不好說的?六妹妹住在隔壁不知道,也沒有瞞著她的道理。”拉起阿福,薛嬌噼里啪啦地把前兩天薛嫣干過的事兒,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
原來,薛婠親事定下后,見姐妹們都送了東西給薛婠。薛嫣便覺得,自己也不能叫人小看了。她也給薛婠送了添妝,是一箱子新書。
本來這也沒什么,都是未出閣的小姑娘,添妝本就是個心意。偏偏薛嫣送了書過來,還趾高氣揚地說了幾句話。
“你是不知道她當時都說了什么。”薛嬌站起來,將紈扇遮在臉前,捏著嗓子學薛嫣的腔調,“聽聞韓家的公子是個好學的,想來博聞強記出口成章。說起來,大姐姐這幾年只顧著跟太太學那些個賬本子賬冊子的俗務了,怕是往后說話,都說不到一處去呢。這些個書,大姐姐好歹看看,臨陣磨槍么……六妹妹你聽,我是再也沒有聽過誰家姑娘能說出這樣尖酸的話來呢。”
再說,哪個姑娘出了閣不要當家理事的?聽著薛嫣的意思,定國公夫人教姑娘們看那賬冊子倒還成了罪過了?
阿福:“……”
這倒是像薛嫣嘴里說出來的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薛婧呵呵,“氣得我不行,跟她又吵了一架。后頭還是大哥哥知道了,也教訓了她一通。”
薛凊大概也是知道,再縱容薛嫣,怕她連家里的姐妹們都得罪個遍,下了決心要教訓她一回。
“看在大哥哥吧。”
薛婠低了頭,輕聲說道,“他才是最為難的。”
每回薛嫣得罪了姐妹,都是薛凊幫著收拾爛攤子,也是難為了他。在外邊人人都要贊一句溫潤如玉,回到家里就得面對弄得闔府雞飛狗跳的妹妹,薛婠自己都替薛凊心累了。
提起了薛凊,幾個姑娘都忍不住也跟著嘆氣。
“我倒不是跟二姐姐多好,也是想著,咱們都有了,獨獨不給她,叫她沒臉倒是沒什么,只怕大伯父心里不快,大哥哥面子上也不好看呀。”要不是看在大哥哥一直疼愛她的份兒上,誰愿意理會薛嫣呢?
“就怕你送過去,也得不了一句謝。”薛婧也不攔著了。
要說薛家這幾個姑娘,除了薛嫣外,日常有什么,從沒見了哪個小氣過,都愿意拿出來和姐妹們享用。也不是沒想著過薛嫣,但一來薛嫣常住她外祖家里,二來就送過去,薛嫣也總是陰陽怪氣的。久了,大家伙兒都自動忽略了她。
不過她如今回到國公府里來住著,再把她掠過去,總歸是不好看。
“反正,咱們也不缺那兩匹料子啦。”阿福讓小魚兒和青蘿一起,把料子給薛嫣送過去。
果然薛嫣沒有好聽的話。
她前兩天被薛凊狠狠地責罵了一通,正心里窩著火氣,見了阿福送來的衣料,顏色清雅,質地上乘,一看就知道是宮用的東西,心里就很是不得勁,只覺得阿福這是小看了她。好在薛凊的責罵有了些作用,當著小魚兒薛嫣沒說什么,只是淡淡地叫人收了東西,就打發了兩個丫鬟回去。
等人出去了,薛嫣的丫鬟繡兒上前,摩挲著衣料笑道,“這料子真是不錯,細密輕軟,正好給姑娘裁了做夏衫。”
聞言,薛嫣反手就是一巴掌,“你是沒見過料子嗎?眼皮子淺成了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上周工作里事情太多了,之前吐槽那個孩子又犯了別的事,但是他父親背景有點特殊,八成又會不了了之。淡淡的心累。明天開啟補榜模式,明天再見!
第43章 給他點教訓
阿福渾然不知道自己的兩匹料子叫薛嫣又開始作妖, 還在薛婠房里拿起了月白和亮紅的軟紗,捂著嘴笑,“這兩個給七妹妹。誰叫她小呢, 還不回挑,只能收下咱們挑剩下的了。”
“這個色兒也好看, 正得做了肚兜給她。”七姑娘雖然有些個天生的弱癥,看這段日子長開了些, 眉眼細致, 模樣漂亮得很, 薛嬌簡直把這個妹妹疼到了心坎兒里。聽了阿福這樣說, 忙丫鬟抱了料子,歪頭笑, “我替七妹妹謝謝她六姐啦。”
說著還拱了拱手。
“好說好說。”阿福也學著薛嬌的樣兒拱手。
正在這里說著,外頭青蘿和小魚兒走了進來。
“東西送去啦?”阿福一看,“你們這是怎么了?”
小魚兒氣鼓鼓地說, “四姑娘說的對呢, 姑娘就是把東西給人家, 怕也換不來個笑臉兒呢。”
阿福:“……”
“我們還沒走出三姑娘的院子呢, 就聽見了里邊三姑娘說一句眼皮子淺的話。”小魚兒氣得眼圈都紅了, 就算她是個丫鬟, 也知道好歹啊。伸手都不打笑臉人呢,六姑娘好心好意地送了料子過去, 結果人家沒個好顏色不說,連避諱都沒有,就讓她和青蘿聽了這么一句。這不是明擺著么,就是罵給她們聽的!
“姑娘一片好心,都……都叫人辜負了。”
薛婧幸災樂禍地推了推阿福, “我說什么來著?你好心,人家還得當你是施舍呢。”
“四妹妹!”
薛婠不贊同地看了一眼薛婧。再看看張著嘴說不出話,眼睛里滿滿的失落的阿福,安慰道,“三妹妹就是那樣的性子,六妹妹還有什么不知道的?往后,咱們好就好了,你也……”
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身為長姐后邊的話實在是不大好出口。只是與薛嫣比較起來,她當然更心疼阿福,牙一咬,低聲道,“她不拿著咱們當姐妹,咱們也都不用惦記她。”
這話若是薛婧或者薛嬌說的,都挺正常。換了素來和婉的薛婠說,就顯得不尋常了。看來薛婠也是著實被薛嫣傷透了心。
阿福蔫噠噠地“嗯”了一聲,也沒了興致在這里,與薛婠等人說了一聲,帶著人回了侯府。
昭華郡主不耐熱,每到夏天,必要在屋子里擺上數個冰盆。此時正歪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很有些個昏昏欲睡。聽見腳步聲,睜開眼就看見了阿福無精打采地進門。
“不是去了你大姐姐那里?”昭華郡主驚訝了。阿福向來是個笑瞇瞇的模樣,眼睛隨時都能彎成月牙,高高興興地給薛婠去送添妝,怎么這副樣子回來了?“誰欺負了你不成?”
話是這么問著,可這個“誰”,昭華郡主心里有數。阿福從小就在兩個府里跑來跑去,除了江老太太外,國公府里就沒有不喜歡阿福的。如今,多了個薛嫣。
“也不是欺負。”阿福想了想,還是把薛嫣的話學給了昭華郡主聽。她悶悶不樂,“姐妹們開開心心的有什么不好么,非要弄得大家都不愿意提她。”
連薛婠那么好性兒的人都說出往后不用在意薛嫣的話來,可見薛嫣在國公府里做人有多失敗。
“不開心了?”昭華郡主摸了摸女兒的頭,“為個糊涂人,不值當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