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也到了該相看人家的時候。
“哥哥……”薛嫣明白薛凊是在點撥自己,卻不想聽下去。從薛婠的親事上看,她也得承認許氏是個大度寬和的人,不然,哪里有嫡母能容得庶出的女兒嫁給侯府的嫡子呢?
且還是很有前程的嫡子。
這與她在舅母們那里聽見過的話,都不一樣。
可薛嫣就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兒,不愿意在許氏和薛婧面前低頭。因此,匆匆打斷了薛凊,“就要過年了,也該往親戚們家里送年禮了。”
她絞著手指,有些不安,“我聽人說,這次往外公家里送的,比往年薄了不少呢。”
薛凊眉頭皺了皺,“你聽誰說的?”
送禮走禮的,一般都是許氏安排。但往年送去顧家的節禮,除了公中的份例外,定國公那里也還出了一份。
今年定國公惱恨顧家算計薛凊,若不是礙于名聲和顧尚書,都恨不得斷了這門親戚才好。這一份兒禮,自然是不會再出了。
薛嫣沒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錦兒。
玉白細長的手指,在桌子上隨意敲了幾下,薛凊也沉默著。
明明并沒有被責罵,錦兒卻無端端地從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腿一軟,便跪了下去,“大爺,我……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前幾年她一直隨著薛嫣長住顧家,可她父母卻是在國公府當差的。薛凊看著文雅秀致,實則冷心冷面,萱草堂那邊往他身邊塞了多少的漂亮丫頭,轉手都被他發落了,哪個也沒落得好下場。
“哥哥……”薛嫣惴惴不安,“錦兒她也沒有說什么的。”
薛凊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錦兒,良久后才淡淡開口,“去管家那里領罰。”
還好,只是領罰。
錦兒松了口氣,險些癱倒。后背有些發涼,卻是被冷汗浸透了衣裳。
不過,她放松得早了些。下一刻,便又聽見了薛凊冷淡的聲音繼續說道,“明日,就叫她的父母進來把她帶出去。”
“哥!”薛嫣驚了,“憑什么?就因為錦兒跟我說了一句話?”
她咬住嘴唇,“她是我的丫頭,你不能這樣!”
第58章 我嘴嚴實著呢
雖然薛嫣百般不愿意錦兒出去, 甚至還在定國公跟前哭了一場,只說從她小時候錦兒便服侍她,名為主仆, 其實姐妹一般,也沒能留下錦兒。
薛凊是這樣對定國公說的。“阿嫣心軟耳根子更軟, 那丫頭仗著服侍過她幾年,就敢在她跟前挑撥, 那就是個禍害。再留下去, 阿嫣的心難免越來越歪。”
定國公深以為然。
看著錦兒被管家罰了二十板子, 人都下不來床, 她嫂子含羞帶愧地收拾了她這幾年得的東西,胡亂裹了個包袱就把人連拉帶扯地帶走了, 薛嫣跟前的丫鬟婆子人人自危,再不敢在薛嫣面前胡言亂語了。
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直到天光青白, 仍然沒有停下的兆頭。
阿福從夜里就開始不老實了, 她最喜歡看雪, 尤其是侯府后面花園子里有一大片梅林, 這會兒迎著雪綻放, 白雪紅梅的, 豈不是美哉?
早上睜了眼,阿福只披了件綢子小棉襖就扒在了窗戶上, 看著外頭扯絮似的雪片子,歡喜不已。
“我的好姑娘,也不怕著涼!”兩個丫鬟連忙給她穿好了衣裳,又服侍著洗漱了一回。阿福等不得梳好了頭發,就急急忙忙地讓人去尋昭華郡主。
“我今兒要請表哥吃酒賞梅的, 快去問問我娘預備好了沒有。”
昨日莊子里送了新鮮的鹿肉和羊肉來,阿福見天色陰陰的,跟秦斐商量著,若是下雪,就要去園子里頂著雪吃烤肉。
這會兒見了外面白茫茫一片,院子里的幾株花樹都瓊枝玉葉似的,哪里不歡喜呢?
丫鬟見她急切的模樣,抿著嘴笑,“郡主昨兒就安排好了,水榭里圍了厚厚的氈子,還叫人去攏了好幾個火盆。就是下著雪,里頭也不會冷著。到時候姑娘和王爺過去了,開了窗子,隔著水看坡上的梅花兒,得多好看呢?”
阿福想了想,眉開眼笑的,“對!”
站在腳踏上,等丫鬟給她系好了斗篷上的帶子,又戴上了長耳朵兔子帽,阿福急急忙忙地跑去了昭華郡主的院子。
吃過了早飯,沒過多久,秦斐就上門了。他俊臉上有點兒黑,不為別的,身后跟了兩條尾巴。
翊郡王和誠郡王。
翊郡王當初出宮建府,也沒選別的地方,就在豫王府隔壁,是靖安侯府隔壁的隔壁。
至于誠郡王,原本就是個好好是是的脾氣,溫吞了點,又得了他母妃的話,凡事只看著二哥,因此選府址的時候,干脆也選在了翊郡王府的隔壁。
這一條街上,原本就定國公府和靖安侯府兩家。現下倒好,一下子多了三個郡王府。
秦斐深恨自己嘴賤——竟然跟翊郡王這個大嘴巴堂兄炫耀阿福表妹要請他賞雪,還要親自烤鹿肉給他吃。結果,一大早上翊郡王就死皮賴臉來跟著自己蹭飯了。他自己來還不算,還拉扯著靦腆的誠郡王兄,叫他連拒絕的話都不好出口。
阿福不嫌熱鬧,指揮著三個郡王表哥給她堆了個大大的雪人兒,又坐在了冰車上,秦斐推著跑了不知道多少圈兒。
沒多一會兒,薛凊兄妹也都來了。國公府里沒有種梅花,這幾個是隔著墻聞見了紅梅清冷寒遠的香氣過來的。昭華郡主正在安排著年下的事情,便讓人將兄妹幾個送到了花園子里。
坐在冰車上的阿福一抬頭,用力揮舞著手,“大哥哥!”
這一張嘴,眼前都是白色的哈氣。
“你倒是會玩。”薛凊身上依舊披著那件白狐貍皮子的大氅,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冰面。用力跺了跺腳,覺得冰面甚是結實,才轉身叫薛婧等人也上來。
薛婳膽小,搖手表示自己就不上去了。薛婧和薛嬌笑話了她一下,手拉著手上了冰面,怕摔著,就蹭著往前走。
就這樣小心翼翼,沒走幾步,薛嬌還是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坐了下去。她這一摔,薛婧也沒有能幸免,跟著坐下了。姐妹兩個滾了一身的雪,互相抱怨了一番才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