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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打扮得素雅端莊的美婦人走出門來,百里笙歌一看出場的竟然不是她預想的男主角,下一聲“爹”生生的卡在嗓子里,差點沒把她憋死。
美婦人閃過一邊,已經穿戴整齊的百里梁義這才踱著步子慢悠悠的走了出來,百里笙歌明白了,這個美婦人是百里綾舞的親娘,百里梁義的繼室姜氏。
“一大早的,在門口吵什么吵?越來越沒規矩了!”
百里梁義本就是武將,性子直又倔,脾氣火爆,一根筋又不聽勸,這種人軟的硬的都不好使,就要跟他來不要命的。
百里笙歌咬咬牙,連滾帶爬的挪到了百里梁義的腳邊,一把抱住百里梁義的大腿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來,活脫脫一副狗腿子的樣子,但是百里笙歌顧不了那么多了:“爹,如果你還愿意聽我叫你一聲爹,愿意認我這個女兒,愿意繼續讓我冠著百里這個姓,就聽我訴一聲苦。如果你不打算再把我當女兒看待了,不打算管我的死活,覺得你當年對我娘所做的一切沒有一點錯,覺得我活在這個世界上是你的恥辱,那你就不要再管我,讓我在你面前一頭撞死算了。”
“這丫頭一大清早的發什么瘋?采衣,還不快把三小姐帶回房間去,好好梳洗梳洗,這樣蓬頭垢面,滿地撒潑的樣子成何體統?”姜氏大概猜到了百里笙歌的企圖,唯恐百里笙歌以死相逼出什么亂子,禍害到她的親生女兒,只想快點把她帶下去。
姜氏雖然已經下令趕人,但百里梁義卻并沒有任何不耐煩的表現,百里笙歌知道有戲。
“爹!你好狠的心,女兒活在這世上十五年,從來沒見過我的娘親,本以為爹爹天天在我的身邊,至少能讓我得到一點父愛,可是,爹爹卻如此吝嗇,從未多看過女兒一眼,多問過女兒一句,連那么一絲一毫的父愛都不肯施舍給我,那你當初又何必碰我的母親,讓她把我生下來呢?”
“小姐,你快起來啊,你的腿……你的腿怎么能這么跪著呢,它們昨天已經被大小姐和二小姐打斷了呀,要不是少爺和陸公子,你昨天怕是已經斷了氣,再也醒不過來了,我苦命的小姐,嚶嚶嚶。”采衣也跑了過來,伏在百里笙歌的身上痛哭起來,她應當是把所有的委屈都爆發了出來,這才涕泗橫流,哭得如此真實。
百里笙歌雖然嫌棄采衣快要擦到她外衣上的鼻涕,不過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一個勁兒的把眼淚鼻涕往百里梁義的大腿上抹,一邊偷偷的抹一邊還要裝出痛哭的樣子,也是難為她自己了。
百里梁義看著主仆二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幾乎氣絕的樣子,一開始還以為百里笙歌是氣他偏袒兩個大女兒,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如今終于忍不住了,才跑來哭訴,現在聽采衣斷斷續續的哭訴,才明白原來府中竟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雖不待見這個自己酒后失德才有的女兒,但她身上畢竟流著他的血脈,平素里兩個大女兒欺負她,那不過是孩子間的小打小鬧,自己可以視而不見,但如今不僅打斷了她的腿,還險些把她打死,這是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且不管兩個大女兒險些打死的是不是他的小女兒,就是她們這種手足相殘的行為,也是萬萬不可取的,更何況還是姐妹相殘,如此可惡,這樣無賢無德,不溫不良的女子,怎么配進宮當太子妃!若是傳出去,他教導出來的女兒竟是手足相殘的狠毒之人,他百里梁義的面子該往哪里放?
更嚴重的是,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要不是今日他的小女兒不顧雙腿殘廢前來哭訴,怕是他一時半兒還不知道這件事,百里梁義越想越氣,一時間怒火中燒,到底還有沒有人把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來人,把少爺,大小姐和二小姐給我帶到這里來!”
百里笙歌不動聲色的微微一笑,這事兒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