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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每個學期期中考試過后,都會舉辦全校性的籃球比賽,在同年級之間進行,其目的說是為了緩解經過緊張的腦力搏斗后,同學們繃緊的神經。我們班是年紀的排頭兵,只有三十來人,是全年級最少的,而且男生要比女生多幾個,女生又大多數不會打籃球也不喜好打籃球,所以棄權了。男生組隊打籃球嘛,可以說是情理之中的事,他們向來就以打籃球為樂,有籃球賽豈有不參加之理?況且,我們這個班不乏高大帥氣強壯,且打籃球打得好的男生,韋卓越和歐陽樂天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別看歐陽樂天一副無所事事的花公子哥模樣,除了揮霍慷慨、大方,有時候甚至可以算得上無度、浪費,其實,他還有一個特別的愛好,酷愛打籃球,球技還不是一般的好,還有一個特別的優點,就是熱愛班集體,凡是以班級名義進行的比賽,他都非常認真的對待,并以班級利益為重,極其賣力地為班級掙得榮譽,是以為了打好一場籃球賽,他充當起了主力,每天午后或傍晚都組織主動報名參賽的成員到球場練球,除非刮風下雨烈陽過猛,否則決不能缺席訓練。也別看韋卓越表面上長得溫潤爾雅、斯斯文文,其實在球場上馳騁起來可是風馳電掣、矯健無比,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人眼前一亮、讓無數少女為之傾倒。
韋卓越、歐陽樂天他們的每一次練習,溫蕓、盧曉筠、林美英以及我都不曾缺席過,當然,除我們四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女生,有本班的也有其他班的,有同年級的也有不同年級的,有學妹也有學姐,她們將我們四個圍得嚴嚴實實的。
學校很慷慨,在數棟教學樓和數棟寢室樓中間空出了一大塊地方,分出幾小塊栽種了花草樹木以美化學校環境,其余的一大部分都建了橡膠籃球場,若干個球場排成一排,一共有四排,每排球場周圍都設有梯形觀望座,但它們并不能從四面八方都觀望到比賽,所以每個球場中間又空了好些距離,以方便那些想看得仔細又愿意站著觀眾觀看。
韋卓越、歐陽樂天他們喜歡在一號球場練球,所以最近一號球場的觀坐臺幾乎坐滿了人,一號與二號籃球場的間隔中也站了不少人,其他籃球場固然也有其他年級班級的人在打籃球,也有觀眾觀看,卻不如一號籃球場的多,可見韋卓越他們是多么受女孩子們的歡迎、青睞,一點也不亞于四年前的昊宸堯,咳,又想起他來了,遺憾的是沒有看見過他打籃球,不知他的球技比起韋卓越的怎么樣?
韋卓越的球技要更甚歐陽樂天一籌,當這支球隊的主力是綽綽有余,只是他見歐陽樂天如此熱情、如此狂歡于當這個主力的職位,他也不好阻擋了他,更何況他也沒有那個意愿。我是被溫蕓、盧曉筠、林美英三個人拉著去的,我本是不能也抽不出空來去看他們練球,她中午和傍晚都要回家煮飯以確保韓梅和藍宇成一下班回來就有飯吃,吃完他們又得匆匆趕去上班的。
歐陽樂天強烈要求(說得委婉一些是要求,說得直白一些是強迫。)我去看他們的訓練,并且一次也不能缺席,我看得出韋卓越也有這個意愿,只是他沒有說出來,又加上三位好友在一邊起哄,讓我好生為難,我不得已說出了為難的原因。歐陽樂天沒兩秒鐘就想到了化解我為難的辦法,他把他們練習的時間縮短了,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回家煮飯給家人吃。
我起初還是頂猶豫的,后來溫蕓她們都不容我猶豫了,一放學就拉著我的手往球場跑,搶先去霸占幾個上等位置,我們到的時候,韋卓越和歐陽樂天他們幾個主角才悠悠運著籃球打后邊走來呢。
觀完他們練習也確實還來得及回家煮飯,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平時的練習尚且那么多人觀看,那么多人為之尖叫喝彩,到了真正的比賽,簡直無法想象會是什么樣的一種場景。
自從發生那一件事后,我就一直沒收到馬慶余的信,我以為自己的拒絕取到了有效的成果,以為他想開了不再寫信來糾纏自己,也漸漸將此事忘了,誰知道,就挨近籃球比賽的前一天,他的信通過一個認識但不是很熟的人又遞到了我手中,讓我不由得想起他離開時對自己說的那句頗有威脅意味的話。
“你會后悔的!”“你會后悔的!”他說這話時的神情兇惡、狠戾,一副要把我吃了吞進肚子里去的模樣,惶惶然的感覺又打心底竄了起來。
馬慶余的信上說,他也參加了他們班的籃球比賽,后天在二號籃球場比賽,要求我去看他的比賽,其信里帶有一種命令式的不容拒絕的語氣和口吻,信的最后還增加了一句:我可不是那么輕易放棄的人!我該怎么辦才好,沒想到還有比自己更固執的人,而這種固執讓人感到可布。
我們班的籃球賽抽簽在十號籃球場比賽,對陣的是鄰班的同學。十號籃球場與二號籃球場相距甚遠,我不可能放著自己班的籃球賽而跑去看他比賽,況且我還得為自己班加油呢,自己和他又不熟,只是見過一面,在同一個學校,連朋友都談不上,更別說對他的話唯唯諾諾、唯命是從了。我決定不去搭理他,把信塞進了桌屜,歐陽樂天此時轉過來兩道劍眉微微倒豎,面現不悅,他對我說:“最近你總收到同一個寫給你的信,怎么,是不是有人追求你,告訴我他是誰?”
不用懷疑,馬慶余寫給我的信都是用同一種信封,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我笑而不答,歐陽樂天心里老大焦急,透過我向韋卓越發問:“是不是你的?”韋卓越不明所以,一臉茫然,答不上來。
盧曉筠橫了歐陽樂天一眼,嗤笑說:“你腦子有問題咪?青兒和卓越隔得這么近,用得著寫信咪?”
“就是,八成是小時候燒壞腦子了。”溫蕓也橫了他一眼應和說。
林美英從書本上抬起頭來問:“是了,青兒,我也老見你收到同樣的一封信,情書嗎?真有人在追求你嗎?”她話一出,就把我們幾個震到了,這不像是她平時的作風呀,平時她們幾個說話聊天時,她基本上是保持沉默的,只偶爾插上那么一兩句,即便如此,她的話也不像今天這樣來得直白。
我還收到其他的一些信的,只是其他的信沒有馬慶余的信收得那般頻繁,他的信也算的上情書么?情書之間的溝通不前提是兩情相悅的么?我對他沒有感覺,他單方面的一廂情愿寫來的信根本就算不上是情書。
我搖了搖頭說:“你們別瞎猜了,什么情書不情書的,那是我一個好朋友寫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