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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板根本不理睬我的解釋,一把把手機塞到了我懷里,笑著對我說:”別人不找你,我找你呀,沒有手機,我們聯系起來多不便。”
他的笑在我眼里看來,顯得陰森、恐怖,似乎里頭隱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邪惡的目的,我心下有所警惕。我把他硬塞到我懷里來的手機,還給他,他并不接,我只好把手機放到了離他寸許的地方,反復解釋我真的不需要手機,不能接受他的這番美意。
我怕他強迫我接受,便立起身來,跑到溫蕓她們那邊去了。我跟她們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除了林美英,其他三個未玩盡興,皆不響應我。我呆站在一邊,看她們搖頭晃腦地賣力唱歌,獨自生悶氣兒。
不多久,我的手被人握住了,握住我的人把我拉回到了沙發上,他越發放肆地緊挨著我而坐,笑嘻嘻地跟我說,現在回去還為時尚早,既然出來完就要玩得盡興,盡興而歸。
我抽出被馬老板緊握著的手,離他遠遠坐著,兩眼都快要噴出火來。動手動腳的,這也實在過分,我幾乎忍無可忍。
我撇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在幾旁搖塞子拼酒的林芝,見她臉泛紅暈,被何老板罰了一杯又一杯,已然醉得不輕,興頭卻仍舊不減,放任著與她拼酒的人在她身上亂摸亂動,教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看看溫蕓她們,嗓子如此之好,輪流著唱了一首又一首,不曾有過間歇,也依然興致勃勃。我苦惱到了極點,與馬老板同坐在一張沙發上,我沒有片刻覺得安寧。
馬老板笑著,又要欺近身來了,我心中惶恐不已,幸好,這時美英走了過來,在他移進我之前,坐到了我們中間,向我笑了笑。我立即明白,這不是巧合,而是美英特地這么做的,她看到了我身處險境,特地過來幫我化險為夷的。
后來,馬老板不再對我動手動腳,取而代之的是用言語來繼續挑逗、調戲,說什么真是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A市的女孩俱是如斯水靈、漂亮,不可方物,又無賴地要求我做他女朋友,說可以等我四年,等我讀完大學,便同我結婚。
我當時聽了,覺得惡心至極,全身不由得一陣戰栗。我無語到說不出話來,唯由得他在那里胡言亂語、胡說八道、自導自演,懶得理他。想必坐我身旁的林美英與我有著強烈的同感。
極其痛苦地忍耐著,過了幾個鐘,終于可以脫離苦海了,我和美英都興奮不已。
何老板和馬老板各自開了兩輛車,送我們回到咖啡廳后門,防被人看到不好,我和美英扶著醉歪歪扭扭的林芝下了何老板的車,其他三個也下了馬老板的車,嘴里還哼著歌曲意猶未盡。
怕馬老板下車來,又要往我身上塞手機,說些不三不四的話語,我朝美英使個眼色,攙著醉熏熏的林芝,急急往回寢室的方向走,連道別也懶得和這些不正經的有錢人說了。
遠遠地聽見開車門的聲音,聽到溫蕓她們禮貌地獻殷勤地向兩位有錢人道別的聲音,然后有說有笑有唱,朝我們身后趕來,責怪我們一聲不吭就走了,甚是無禮。
后來我才從別的老員工那里知道,其實馬老板和何老板只不過是咖啡廳比較常來的兩名顧客,并不是林芝口中所說的老板的親戚。閔怡和小敏只比我們早來這里工作一個星期,自然不曉得此事,如此說來,林芝欺騙了我們所有人,幸然沒發生什么事,否則林芝可真是罪大惡極。
其他幾個人得知此事后,并不以為意,我和美英則生了她整整幾天的氣,對她不理不睬,無論她怎么討饒都無濟于事。不過,我和林美英不是那種生一個人的氣生很久的人,很快我們便氣消了,原諒了林芝。
打后,不管什么人請我出去,吃飯也好,飲茶也好,唱卡拉OK也好,什么都好,我一概不會答應,即便有林芝在一旁攛掇,我再不會相信也不會聽她的話。
“你要是這么想去的話,你就自己同他們去好了,我是絕對不會去的。”每逢她煞費心機地說服我,我都這么堅決地對她說,我實在不明白她怎么就這么喜歡同那些有幾個錢的而且是不太熟悉的客人出去泡,這么下去遲早都會出事的。
我和林美英勸過她說過她,她卻嗤之以鼻,還說我們兩個學生妹剛出學校畢業出來,思想傳統迂腐得緊,與燈紅酒綠物、欲橫流的社會格格不入,說我們如果在這個社會上混得久了,也會變得和她這般的,我們倆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