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家呆了幾天,無聊得緊,正估摸著怎樣度過這個漫長假期,這時林美英打了電話來,叫我陪她去做暑假工。我問是做什么的,她說,是在一家高檔咖啡廳里做服務員,她是通過鄰居的女兒——與她一般大,兩人是小學同學,鄰居的女兒不愛學習,成績也不好,沒讀完初中就外出打工了——問到這份工作的,那鄰居的女兒就在那里做服務員,待遇不錯。
林美英說她的小學同學問了咖啡廳的一名經理還缺不缺人手,那名經理說需要兩三個臨時工,有里個長工因家里有事請長假回家去了。反正我在家也無聊得緊,況且工作待遇也不錯,我也想自己出去賺錢,減輕一點家里的負擔,遂一口答應了。
我問要不要叫上盧曉筠和溫蕓,話一出口,我就覺得我愚蠢透了,她們兩個家庭條件都不錯,尤其是盧曉筠,她家境富裕,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被寵壞了的嬌嬌女,怎么可能降低身份到那種地方工作,更何況她也不需要工作,她家里有的是財富。我想林美英在電話的另一頭,肯定皺起了眉頭。她回我說,問一問溫蕓還行,盧曉筠就算了。
以前在學校時,與盧曉筠相處,雖然表面上挺和諧、融洽,內地里卻總是有一道鴻溝似的距離感,她似乎打心底里看不起所有比她身份低微的人。如今,離了學校,只怕她會更嫌棄更瞧不起像我和林美英這種有著與她極不相稱的家庭背景的曾今的同學。以后,若是要和她有所交集,只怕是少之又少的了,或許再不會有也無從可知。她生活在社會的上層,我們生活在社會的下層,其中的距離是顯而易見的。
由我打電話跟溫蕓說了,沒想到溫蕓很爽快地答應了,她和我一樣在家無聊頭頂,她說,最可惡的是,她父母杜絕給她零花錢使用,在高考成績出來之前。她父母要等看到了她的高考成績,權衡好壞,再給她相應的賞與罰,所以在這之前,她的零花錢全被凍結,她這些天都為此苦惱不已。基于上述原因,忽然聽說有個既可以賺錢又可以打發無聊的機會,她似乎沒有什么理由不一口答應。
就這樣,我和林美英、溫蕓三個在征得各自父母同意后,去了美英小學同學工作的那家高檔咖啡廳打暑假工。
林美英的小學同學叫林芝,是個長相清秀挺活潑的女孩,而她為之工作的這家咖啡廳,不甚很大,卻分上下兩層,整體上看起來小巧玲瓏,風格別致,布置典雅,裝潢華麗美觀,一看就是專門提供有錢人休閑、娛樂及聚會的場所。
我們三個到那的第一天,負責人員給我們安排好了住宿,我們與林芝還有另外兩個女孩住在一起,上下床鋪位,住宿環境雖然不比學校好,卻設施齊全,干凈整潔。
第二天,我們三個沒有急著被安排工作,而是由專門人士對我們進行各方面服務的培訓,帶我們熟悉咖啡廳里的環境,有時候讓我們站在一旁瞧那些老員工是怎么為客人服務的,以便好好地學習學習。
其實,稱她們為老員工,只不過是因為她們在這里做的時間較長而且是長期工,而不是因為她們年齡上的老。在這里工作的員工,幾乎是女員工,年齡與我、林美英和溫蕓三個相差無幾,有些甚至比我們小上幾歲,都是些樣貌姣好、清麗秀雅的女孩。
由于林芝和咖啡廳里一名女經理相處甚好,托這層關系我們三個才得以進到這里來工作。經過三天的培訓與學習,第四天我們三個穿上咖啡廳里特有的工作服正式上班。
第一天上班,我們三個人都不免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出來打工,而且也是第一次做服務員這份工作。以前在酒店里也看過那里的服務員工作,那時我們是顧客,她們為我們服務,現在我們也變成了服務員,要做與她們類似的工作,為包括她們在內的顧客服務。好在,這里的老員工都特別喜歡樂于助人,凡是遇到不懂的或忘記的,虛心向她們請教,她們無一不告訴你的,有時,她們甚至為我們這三個新手承擔過錯。
“新手上路,免不得會在服務的過程中出現錯誤,或者因此而得罪了顧客,這些都是無心之舉,只要不一味地知錯犯錯就行。”
“每一位老員工都是由新員工在不斷犯錯過程中轉變過來的,熟能生巧,時日久了,錯誤也就會愈來愈少了,所以你們不用怕。”
她們總是會這么對我們說。經理也常在員工大會上,教她們多照顧著些指點著些新來的員工。無怪這里的客源總是絡繹不絕,這與其員工們良好的服務態度是脫不開干系的。
一個星期后,我、林美英和溫蕓三人便對整套服務流程上手了,所犯的錯誤亦趨近于無。
一天,在我服務的區域范圍內,來了兩位襯衣西褲休閑打扮的,平均年齡約摸三十來歲的,腆著肚子的男子,我為他們端上了他們所點的咖啡飲品。
我發現,其中一個皮膚較為黝黑,年紀也較長一點的男子,從見到我始,一雙眼珠子圍繞在我身上打轉。我以為他還需要什么服務,便主動上前詢問,一問之下知道他并不需要什么服務,于是打算去服務其他客人,誰知他纏住了我,問了我諸如:叫什么名字?幾歲了?是不是學生?電話號碼是多少?家住哪里?家里還有些什么人?之類的問題,像是警察在審問犯人一般。
對于客人問的問題,我不好不好不答,因為這也是服務中的一部分,于是,我便簡略地回答了他,沒有隨意把電話號碼給他們。另一個客人問我晚上有沒有空。我想都沒想就答:”我上的是白班,晚上不用上班。”意思就是說我晚上有空。
“那再好不過了”那位客人高興地說,”晚上,我們請你去吃宵夜怎樣?”我先是一怔,然后搖了搖頭,委婉地拒絕了他的邀請。我和他們素不相識,怎么可能答應他們的請求,就算是認識的,我也不會輕易答應了他們。
“出門在外,凡事都要事事小心,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更不要輕易和別人出去,特別是在晚上。”這是媽媽在我去打工之前囑咐我的,宇成哥也用類似的話語對我千叮萬囑,他原本是說什么也不同意我出去打暑假工的,說我還是個小姑娘,涉世未深,社會上充滿了險惡,不適合我,他怕我受到傷害。
我說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要去工作,早一些接觸社會,并設法融入社會,一個人不可能永遠脫離社會而活的。我這么做也是想為以后找到更好的工作,積累點社會經驗,我遲早都要出來工作,離開家庭,獨立生活的。宇成哥被我說得無可反駁、啞口無言,也許他心里也認為我說的話不無道理,所以,最后他屈服了、同意了。
那客人遭到了拒絕也不生氣,朝年紀大一些的客人笑了笑,飲了一小口還冒著熱氣的咖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