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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盤膝在五靈坐陣之中,當他掐完最后一個印訣的剎那,頓時異變突起。只見其身下坐陣中的五塊靈石,忽然靈光一閃,將五滴鮮紅的血液瞬間吸入其內,使得這些原本翠綠之色的靈石,緩緩變成了血紅之色。緊接著,整個陣法開始散發出比先前更加濃郁數倍的血紅之芒,將唐逸整個人罩在其中。下一刻,五靈坐陣傳出嗡的一聲,隨之周圍虛空猛然一緊,唐逸只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重如千斤一般,無法動彈分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就是在唐逸掐完三十六個印訣的瞬間,陣法便紅光一閃,將其禁錮了起來,根本由不得他做出任何反應!
感覺到身體上的異樣,唐逸驟然神色大變,他不假思索的當即催動體內的微弱法力,試圖掙脫這五靈坐陣的詭異束縛。不過他那點少得可憐的法力,簡直就是杯水車薪,毫無作用。這一刻,他真的是不解了起來,按照黃皮書上的記載,應該是在掐完三十六個印訣之后,周圍虛空中的靈力,便會受到陣法的牽引被其吸入體內,化作法力,從而提升“混元之體”修士原本的修行進度才對。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明顯并非那么回事,這讓唐逸不經暗道:“難道是自己在畫陣圖時,出了什么差錯?”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太可能,如果是陣法布置上出了問題,最糟也就是無法啟動“五靈坐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陣法原本就屬于一個困陣。想到這里,唐逸心中不經破口大罵,當初那個留下黃皮書之人。
嗡…
就在唐逸嘗試設法脫身之時,忽然,五靈坐陣再次發出一聲嗡鳴。緊接著,唐逸神色再次巨變,露出驚恐萬分之色來。
只見,勾畫出五靈坐陣陣圖的那些紅色線條,此刻竟好似活了一般,開始扭動變形起來。與此同時,那五塊已經鮮紅似血的靈石,也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突然間,一個個砰砰砰的爆裂開來,化作五團拳頭大小的血霧。下一刻,異變再起,紅色線條好似通靈一般,向著五團血霧迅速蠕動而去,只是幾個呼吸間,便全都鉆進了血霧之中。而五團血霧,突然就好似得到了進補,足足大了數圈有余,但這一切,還沒僅僅是個開始。
下一刻,在唐逸難以置信的神情中,這些血霧開始閃爍出耀眼的紅芒,隨著每一次閃爍,血霧之中便會飄出一個古怪的圖紋。這些圖紋各式各樣,層出不窮,唐逸目光掃了一下,像是一個個不知名的獸圖,又更像是某種上古文字。就在他不明所以之際,這些好像古文字的東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順著地面,緩緩向其身上爬去。
見此詭異情景,唐逸額頭之上頓時冷汗直冒,但任憑他如何掙扎,他的身體就好似根木樁子一般,死死的釘在地上,就是無法挪動分毫。
隨著唐逸的內心掙扎,這些文字卻堅持不懈地繼續移動,直沖唐逸腦門而去。只是眨眼間,唐逸全身上下,便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這種奇怪的紅色古文字,看起來是妖異萬分。
“啊…”下一刻,唐逸突然發出好似殺豬般的痛苦慘叫,紅色古文在爬到其腦門的剎那,立刻靈光閃,瞬間消失不見了,就好像是直接鉆進了他的腦海之中一般。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唐逸的腦海之中,也在同一時間出現了這些奇怪的文字。
直沖心神意識的痛楚,是無法用疼痛來形容。想當初,他做乞丐的時候,縱然雙腿殘廢扭曲,但也被其堅強的撐了下來??蛇@種痛苦,那是直觸其靈魂深處的摧殘,別說唐逸一個小小的聚靈期二層修士,即便是覺體期修士,更甚至于那可雄霸一方的金丹期強者,恐怕都無法承受這種折磨。
短短數息時間,唐逸便兩眼通紅,口吐白沫,連意識都漸漸虛弱了起來,似乎隨時都會暈死過去。不過,唐逸就是有這么一骨子的血性,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發的堅毅。都到了這一步,他倒想看看,這黃皮書里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非要如此大費周章,非得通過五靈坐陣的方式,強行灌輸到別人的腦海之中。
心中有了這個想法,唐逸一咬牙冠,鼻中發出陣陣痛苦的悶哼,盡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畢竟,這石屋雖然有一定的隔音效果,但這可是修仙界,修士們的靈覺那可是非常敏感的,萬一被人聽到尋了過來,再看到他現在這副摸樣,恐怕到時候也解釋不清楚。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隨著紅色文字不斷的鉆入唐逸的腦中,那五團血霧也漸漸變化縮小了起來。這期間,唐逸是倍受煎熬,身上大汗淋漓,若不是扶仙島弟子服飾有防水避火的奇效,恐怕他現在已經被自己的汗水濕透了全身。不過還好,他的身形因為陣法禁制的緣故,無法動彈分毫,否則他此刻或許早就面部扭曲,露出痛苦的神色了。
大約半個時候后,終于,在數聲砰砰之聲中,五團血霧赫然崩潰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也是在這同一時間,一直罩在唐逸身上的血光,突然靈光一閃的消失不見了。剎那間,唐逸雙手猛地抱頭,全身卷曲成一團,在地上翻來覆去打滾不停,但卻始終都再也沒有發出絲毫慘叫之色,只是一個勁的哼哼不停。而這個時候,他身上還有許多紅色文字,正在不停的向其腦中閃爍而入,直到數十息過去,這些文字才完完本本一字不漏,徹底地進入其腦海中。下一刻,唐逸原本擺放在陣法中的黃皮書,也突然也砰的一聲,自燃了起來,轉眼間便化作了灰燼。
許久之后,石屋中的一切又重回了平靜,無論是五靈坐陣或是那些血霧,都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般,只有那地上狼狽不堪的唐逸,還在低聲**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