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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虎就在路邊犁丹鳳的田,丹鳳也穿了裙子去打田坎草,陪著張虎。九鳳沒事,也來幫丹鳳,還她半個工。
收了工,丹鳳要留張虎吃晚飯,張虎搖了搖頭。
“家里還有孩子。”
九鳳譏笑說:“沒有過癮,夜里殺了雞煮了等呀!”
“九兒,我還真殺了雞等哥來。”丹鳳嗲聲嗲氣地說:“哥,妹等你!”
張虎沒吭聲,趕了牛回家去。
“半個月亮不夠明,
一根老弦難奏琴,
一只飛鴻缺了伴,
一只麂子叫哀音。”
張虎唱了歌往河邊去了。
九鳳忙回家去侍候她的禽獸。她也一邊走一邊唱:
“一只貓麻叫天明,
一只狗麻心不定,
一樹銀杏花白開,
一半眠床缺個人。”
丹鳳收了工,喂了雞鴨,喂了豬,果真殺了一只雞燉上。
丹鳳她想,九兒都會想,不能把男人掏空,還真是,慢慢煨的味也很好。我不能掉份。昨夜累著他了,還真得給虎哥補補。
丹鳳吃了飯,看了一會兒電視,甚覺無聊,心里空落落的,“沒有過癮,夜里殺了雞煮了等呀!”這個老實鬼,等是等不來他,他不來,我不會去嗎?丹鳳把電視一關,把燉的雞倒了一半,用蓋盆裝了,拿了手電就出門。
“春天來了好耕田,
燕子今日回了門,
雙雙銜泥來做窩,
吱吱呷呷有情緣。”
丹鳳望望天上,月亮升了起來,一層薄薄的霧籠著河谷。
“明天又是艷陽天,
我和哥哥有情緣,
哥哥犁了我的田,
我敬哥哥雞湯甜。”
丹鳳打了手電,就這樣唱著來到了圍屋前。但她沒想到的是,她遲到了,九鳳已經趕在了她先。
九鳳一個人吃了晚飯,電視也不開,打了手電,一個人就悄悄來到了張虎家,張虎和孫子小兔正在吃夜飯。
“虎哥,吃呀,有什么菜?”
張虎桌上是一盤板鴨,一碗青菜。九鳳走近張虎身邊,想挨了張虎一張凳坐。
小兔說:“阿姨,你對面坐,我爺爺要吃飯。”
九鳳忙收了屁股,坐到小兔對面。
“哎呀,小兔真乖!讀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