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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鳳回道:
“春陽暖暖情稠稠,
哥哥山歌唱不休,
一聲情似一聲緊,
哥哥山歌流成河。”
張虎走到拐角處,動情地喊了一聲:“鳳妹!”
于鳳用手遮了羞紅的臉,回了一聲:“張虎哥!”
張虎慢慢走向于鳳。
“我家婆讓我過來跟你說,不知你有沒有時間,請你來給我家犁田。”
“好啊,明天就行!在哪呀?”
“這條路以下到河邊的都是。”
“包犁耕要四天。”
于鳳再也無話,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好了,我走了。”
于鳳逃也似的小跑著走了。張虎有些失落,但于鳳跟她講話了,他心里還是很高興,看著他窈窕得像十八妹子一樣的身材,他心里美極了。
“妹妹紅臉好羞羞,
羞羞就像紅石榴,
石榴花開真燦爛,
燦爛山花漫山坡。”
于鳳在歌聲中跑向河排,跑向小橋,跑過店街,跑過石橋,回到家里。她大口地喘氣,猛喝了幾口茶。
“怎么啦?他動你了?動才好呢!”林麻說。
“我跟他說了,他明天來。”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了。”
“我說完就走,還要干什么?”
“干什么還要我教?”林麻一腳踢了狗一下,罵道:“出去幾天了,這才回,這都發騷了,偷偷去找野狗牯去了。要偷回來才好,趕明天生一窩寶寶。”
于鳳挑了一擔畚箕,扭著屁股出門去拔豬草去了。林麻則背了鋤頭去歐坑作陂,清渠,她要把水作到田上去。
第二天早上,張虎到嶺子頭田壟時,田上已經漾著水了。張虎四下望望,也不見于鳳,他就套上牛軛,大“嗨”一聲,開犁了。
不一會兒,林麻穿了一條裙子,一件短襖,一頭烏發,背了一把鐮鏟,笑盈盈地來到田頭,看樣子是要打田坎草。
“哎喲,張虎老弟,你這么早!”
“也才到呢!林姨。”
“哎呀哩,你看你看,我才大你幾歲,我就這么老了,變成姨了。我張虎老弟呀才不老,總都那么年輕,你看你看,這身子板,就像一頭牛牯,看到我……哈哈,多健壯,看一眼都想死我了。”
張虎被說得很不好意思,忙改口說:“林姐,這……看起來你比我還嫩呢,以后……以后我叫你姐就是了。”
林麻保養得好,看起來是比張虎還嫩。
林麻撩了一下裙子,看了一下身材,美美地說:“虎弟,看你說的,我都變成你妹子了。哎呀哩,我大名叫茶花,以后叫我花姐就行了。”
“花姐!”張虎親熱地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