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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鳳扭了起來，熱情地親著張虎，這一點是張虎最喜愛的。

“哥，妹子最難熬的是寂寞。你看，這空空的田垅上，連個人也看不到，只有這河、這風、這鳥還有點聲音，連公路上的車子都少有。白天還好，喂雞，清洗雞場，有雞作伴。看到小公雞爭搶著去追小母雞，小母雞不懂風情，都不讓上，又看到老母雞踱著方步在大公雞面前晃來晃去，‘哥哥哥哥’地叫喚，大公雞于是啄住母雞雞冠，爬上母雞背，母雞地屁屁翹起，對準雞牡，一下子，母雞幸福地呻吟一聲，愛愛就完成了。我就特想你，想得一下面就流水不止，直流到鞋子上。更難熬的是晚上。孩子們沒回，走進走出都沒人，寂寞死了，睡床上更是，一個人，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不入睡，入睡了也盡是夢見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夢見我們愛愛，愛得死去活來。”九鳳一邊說，一邊扭，下面早已是水漫金山了。

“妹，哥也寂寞，最寂寞時是放牛時，那時就想女人，想女人了就唱歌。”

“有沒有想我？”

“偶兒想想。要是別人沒介紹過你，也不會想。”

“你就想于鳳。”

“是啊。我天天在甲水、歐坑放牛，她天天去坑里拾豬草，看著的才想。”

“我可天天想的都是你。這里也沒人可想了，只有你合適。有時就想去圍屋找你，可是那時不敢，浪費了多少時光。哥，想人了又沒有，怎么辦？”

“我就唱歌，把我心中想的都唱出來。”

“我也是。哥，你再唱唱吧！”

張虎清清嗓子，唱了起來：

“妹妹你是哥哥心頭肉，

白天你是哥念想，

晚上你是哥的夢，

想你你是哥的歌。”

九鳳聽得心顫顫地動，在張虎嘴上狠親了一口。

“妹，好了，我們一人分半袋，把肥撒完就到午了。”

九鳳一聽，再扭了幾把，起來。張虎也起來，把化肥分開，夾了大半袋肥，下田去了。

“妹，從哪丘開始？”

“你從頂丘開始吧，咱們中間會合。”

張虎直上頂丘而去，九鳳也夾了袋子下田，接著剛才撒過的地方繼續撒，她感到一身輕快，渾身是勁。九鳳唱道：

“哥哥你是妹的魂，

不見哥哥淚漣漣，

不想哥哥心里空，

見了哥哥勁兒添。”

到蟬兒鳴得禾葉軟、油草卷時，兩人走到了一處，肥袋也空了，于是兩人回家。九鳳感到十分幸福。二人一進村，丹鳳也收工了。

“虎哥，你也來了？”丹鳳大喊。

“我去買化肥，回來了，我就給九鳳背過去了。”

“今兒到我那吃飯。哎，一個人耘田，老想你，想得不行。”丹鳳咧咧地說。

九鳳說：“嫂，想出水兒來了吧。你那丘田昨兒還耘了呢！虎哥不是牛，是牛也得歇歇。今天就在我那吃，想哥了就一起來。”

“唉，一個人干活就是寂寞，寂寞了就想男人，自己男人遠水不解近渴，就想虎哥，想得都水滿禾田了。”丹鳳搓著胯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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