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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虎、于鳳二人耘昨天剩下的幾丘田,林麻挑了畚箕去拔豬草了。林麻到砂前坑拔竹節(jié)草,那草長在溪水邊,旺旺的,拔一把,水里一浸就干凈了。
“咂咕哩噠噠……”
牛牯墩上一只鷓鴣在大聲地求偶。叫得有些聲嘶力竭。坑田上,正在耘田的秋鳳聽了,揚(yáng)聲唱道:
“鷓鴣聲聲喚情郎,
情郎浪游去他鄉(xiāng),
情妹山頭喚得緊,
愛情更比聲音長。”
林麻一聽,歌癮來了。也唱道:
“啊呀嘞,當(dāng)年哥哥去外鄉(xiāng),
山高路遠(yuǎn)水又長,
妹妹不舍送又送,
相送十里不忍分。
哥哥一路緊叮囑,
妹妹一路淚水長,
哥哥一去好渺茫,
不見哥哥來回還……”
林麻唱得情意纏綿,情深意長,聽得秋鳳都感染了。
矮子說:“鳳,林麻姐年輕時(shí)還有這么一段風(fēng)流韻事呀!”
“我聽說呀,她年輕時(shí)可標(biāo)致了,橋天門店一站,回頭率百分之百。”秋鳳贊道。
“她怎好唱出來?”
“這是歌,是歌未必是真的。但那種情很真。”
“也就是說唱出那個(gè)味來了,很感人。”
“對,唱《走西口》的人未必都送過情人。”
“林姐還真是一只鳳。”矮子贊道,一想,怕秋鳳不高興,又說:“秋鳳既是鳳,歌更像百靈。”
秋鳳笑嘻嘻地說:“矮子,你也會夸人了呀!”
林麻見二人耘田有說有笑,十分羨慕,唱道:
“天地之間一山坷,
一對人兒勤耕作,
夫在前來婦在后,
不離不棄長相守。”
秋鳳一聽是夸他倆,也隨口應(yīng)道:
“自古人婦稱拙荊,
丈夫如松把天擎,
拙荊也開爛漫花,
拙荊守土長相愛。
矮子雖矮沒身材,
心中自有大愛在,
養(yǎng)家糊口大丈夫,
我花就在他身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