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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時，丹鳳的雞煮好了。丹鳳叫了張虎、九鳳三人吃了起來。

“好啊，九兒也做新屋了，住新屋舒服，我不進城，就在這里一個人住泥屋。”

“丹嫂，做新屋是給我兒子住，平時養雞，我一個人，或者虎哥來了，我還住這里，我們還是伴。”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三個還能一起。”

“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像……”張虎手機響了。

“喂，你在哪里呀？吃飯了。”于鳳問。

“我在雞場呢。你們先吃，我一會兒就回。”

“你看，虎哥不是自由身，要是自由身就好了。”丹鳳說。

“這樣才好，誰也不會說閑話，我們合伙養雞，哥來得名正言順。”

“可你們睡得名不正言不順。”

“這就不關別人事了。”

張虎吃了一碗雞，又吃了兩碗雞湯淘飯，起身要走。

“哥，你明天還來不？”九鳳問。

“我還來，我得看看魏師傅還需要什么，怎么牽線。”

“好，妹等你。”

張虎在廳外騎了摩托走了。回到家，于鳳和小兔正在吃飯。

“快吃吧，替別人忙了一天。”

“我吃了。我上午載九鳳去辦了一下做屋手續。下午就喂雞，孵雞崽，清洗雞場。”

“你雞場賺的錢呢？”

“先給九鳳做屋，你看她住的那叫屋啊，太可憐了！下半年的錢給我，我們也在上坪做一套屋。”

“這還差不多。”

“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像……”手機又響了。

“虎哥，你得來守夜呀，牛還在老屋門口，就怕豺狗呀！”林麻說。

于鳳說：“這老妖婆又發騷了。別理她！”

張虎說：“還真有豺狗，那天矮子也說了。我得去看，牛那是我的伴。我洗一個澡就去。”

張虎說完，上樓拿衣服，于鳳替他舀好水，小兔吃好飯，放了碗上樓去了。張虎下來，忙去洗澡。

林麻洗了澡就在床前坐著洗衣服，等著張虎的到來。她算著，張虎騎車下來只要十分鐘。可她洗澡就不止十分鐘，心里等得有些心焦。

“長夜茫茫好漫長，

守著眠床等情郎，

虎郎不來心好慌，

四野黑黑夜更長。”

她唱了一曲，側耳聽聽，一點聲音也沒有。于是又唱：

“四野荒來心也慌，

不見我郎好凄惶，

但得一聲喇叭響，

心花開比稻花香。”

林麻側耳再聽，只有蟲鳴和蛙聲。張虎從公路上豬場，不加油，盡量小聲地經過豬場，直向老屋去。這時，林麻正進豬場去沖洗衣服，嘩嘩水聲掩去了細小的車聲，林麻沒聽見。

張虎來到老屋，車燈下，見兩頭牛拴在一株樹上。牛見張虎來了，很親切地叫了一聲“哞……”。張虎放了車，過去，牽了牛，拍拍牛頭，牽了它們進老屋大廳。今天就讓牛在廳中過一宿，明天搭個棚子再說。

這時，河對面，甲水那邊的木橋頭傳來了歌聲：